夜凉如水。

榕树林总是这样漫着寒意，雾状的霜凝在寂夜里，我瞧着那雾，或者说霜，回忆起上一世那些过于久远的时光。

最多再有三个月，雪季就要来了。

榕树林的雪，是刀子一般的雪，会将误入这里的凡人千刀万剐成一ju白骨，然后用遮天蔽日的雪hua去厚葬他，而那些剐下来的血rou则全投入长河，滋养那些丝缕缠绕的水草，和蛊虫。

我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初见时还会去救一救，给他们抵御雪刀的pi子mao裘，再给他们一点食wu和水，最后指chu离开榕树林的方向。

可就算我如此救上一次，他们没死于雪刀，也会在寒夜里被冻成冰块，然后被风席卷着挂到树梢，血透过他们干枯的pi洇chu来，又凝固在冰里，红彤彤一个，离远了看就像我后来在人间新年时见过的大红灯笼。

他们要挂很久，挂到雪季过后，天气回暖，那冰包不住血了，哗啦啦淋下来，他们便又脱胎成一ju白骨，和在雪刀里死去的人们一个样子。

如此次数多了，我就不救了，白白浪费我那上好的狼maopi子，都是我hua好大功夫猎来的。

我想，凡人要踏入这片森林，便是chu不去的了，大抵是他们的命数罢。

我是信命的。

只不过有时候比较叛逆。

“阿岚。”

我循声望去，是我的心魔在树dong外叫我，

我叫水岚，是水翎君取的名。不谙世事的时候我听他说既然我被他捡了，自然要跟着他的姓氏，姓水，我觉得很有dao理，又在“岚”和“兰”里选了“岚”，就凑chu了“水岚”。

后来我知dao了，他就是想当我爹。

再后来我又知dao了，他其实gen本不姓水。

他贯会诓我。

“阿岚。”

心魔走进树dong，一边走一边抖落掉满shen的雾气，到我shen边时已经干干净净，模样也不再像那日被雷劈了般焦黑，而是同我一样的shen高，一样的脸，双生一般。只不过我左yan下的红se泪痣到他脸上，就翻去了右边。

曾有个古灵jing1怪的凡人姑娘和我说，我们这叫轴对称图案，我是左旋的手xing分子，我的心魔是右旋那个。

我问她什么叫手xing分子，她带我到一面镜子前，摊开左手对我说，左手在镜子里就变成了右手，接着让我看镜子里的自己，左yan下的痣在镜子里就变成了右yan下的，左旋的我就成了右旋的我的心魔。

右旋抬手递给我一大兜子野莓果：“给阿岚摘的，好吃，阿岚吃。”

我没起shen，懒洋洋歪坐在藤椅上，接过他用水草编成的绿se兜兜，拈了一颗艳红的果子丢进嘴里，zhi水在嘴里炸开，酸和甜的滋味都比人间的果子要nong1重，冲进hou咙，榨chu我的口水津ye来。

心魔yanbaba看着我，似在渴求着什么。我知dao他不是馋果子，伸手摸了摸他那颗手gan与我一致的mao茸茸的小脑袋瓜：“谢谢阿璃，阿璃真bang。”

心魔叫水璃，是我取的。

心魔被我摸了脑袋又挨了夸，心满意足了，就跪坐在落叶地毯上，下ba搁在我光luo的膝tou，贴着地的两条大tui分开，将我的双足夹了起来，手则jinjin扒拉着我的小tui，用这么七扭八歪的姿势仰tou看我，乐呵呵笑。

幸好我长得实在漂亮，他这副傻乐的模样tao上我的脸，竟也mei化成了jiao憨，没透chu一点痴味来。

但他是我的心魔，我怎么可能不知dao他在惦念什么？更遑论我与他皆是赤luo，他的jiba已经抵上我的脚踝了，正一点一点磨蹭着呢，那shirunchu2gan，不用看我都知dao他的guitou在以什么势tou往外冒xianye。

“想要了？”

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