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运的是，他遇到了。

“不在京城的话，你以后就是自由了，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活着……不用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变成你原本的模样，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光下面……”

只是一个时机罢了。

“真的吗？”一时间，那人似乎是被他说动了，兴地搂住他的脖，声音都染上了兴奋的意味……

有时候，他只能在背地里偷偷模仿那些世家公的模样，拙劣得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

……

当然，他是从何得知的这一切，这还得归功于侯府的大小……谢矜的长。

这是一个心思沉的女人，裴秋朗遇到她的第一觉就是这样。

每每当他看着裴秋朗眯着睛打量起手中解闷的书卷时，心里就止不住地自责……看着他越看越苦恼，秀气的眉地皱起，谢矜就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听着他的话，谢矜的心中仿佛也跟着一一地描绘一副绚丽的画卷，里面是另一个自己，或许裴秋朗说的，正是他原本该有的模样……只是那已经太过久远了，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他咽了咽，看着那人长长的睑扇动着，或是突然收回目光敛打量着他的模样……细碎的光从眸倾泻，带着令人寻味的笑意，就连三月开得正艳的桃都有些遮盖不住他的气度……

靠在裴秋朗的怀里，焦虑的心思都被抚平了几分，谢矜仰看着他漂亮的颈，白皙清瘦，衬着素净的衣袍……是那样好看，漂亮到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狂个不停……

是温的觉，他很喜这温存。

“这样……真好。”

“谢矜，你怎么愁眉不展的啊？”他伸手摸上了他的脸，摸索着上了他皱的眉。

“我不难过，但是你也无需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听到谢娴逃离京城的消息，裴秋朗其实是不意外的。

一个从不计较他份的人。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如若她是男，中定是装着波澜壮阔的山河，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一般指江山……主宰自己的命运。

如若不是他，裴秋朗就不会遇上后面这些事……他真是一个祸害。

既然他缺，那他就给，给到溢来为止。

谢矜喃喃地念叨着，裴秋朗只是不动声地将他又搂了几分，仿佛这样能够让他更安心一般……谢矜从小就不受待见，他很缺乏安全，侧妃离世得早，他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母亲，所以一直过得苦兮兮的……和他坦诚相待后，裴秋朗也早已定了那颗想要对他负责的心。

可惜，世界没有如果。

隔着衣袍，谢矜已经被怀中清冽的香气熏得有些发懵……温的温一一地顺着衣袍传递过来，他的靠在他的上，裴秋朗修长的手指一一地轻轻抚摸过他的发丝……就像他的姨母一样，那样慈而祥和。

“和你无关，其实是我……我自己的原因。”裴秋朗犹豫着想要解释一番，但是谢矜急得捂上了他的嘴。

闻言，裴秋朗只是苦笑了一下，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谈起，只能无奈地叹了气，随后轻轻拉开了他的手，轻声，

只是这样的人，最后也还是逃不过被作为牺牲品联姻的命运。

没人能看得来她在想什么……在那副娴静温雅的外表下，里面暗藏着破涛汹涌。

裴秋朗觉得有些唏嘘，但低隐隐见到了怀中熟睡的影，此刻正平缓而安静地呼着……

“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谢矜，你要往好想。”

裴秋朗，眉目笑。

好几次，他看着裴秋朗对他言又止，心底难受的觉愈发翻涌起来……

每个知晓他份的人都告诫他要努力成为一个名门淑女，却没有人能对他说，你只要成为自己就好了，你还有另外的活法……

但是无论他怎么同情谢娴，他都从未后悔过娶到了谢矜。

他能看得来，谢娴其实并不是那甘为人妇一辈困于家宅的人……因为她太聪慧了，聪慧到与这个男为尊的时代格格不，甚至超越男……

或许困住谢娴的，从来就不是家宅……也不是他。

“你不会怪我吗？”他真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