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伤疤到底是，比不上他的悔过自新吗？被伤害的人就只能选择遗忘吗？是因为自己情越来越充沛，以至于对往事无法忘怀？不过情充沛这件事，除非在古典悲剧里，不然只会让人难以忍受。

很轻快。“你妈已经回来准备了。”

“我……”她艰难地开嗓，只觉得嗓很，说不任何话。刘英停顿了一会。“不怎样……你哥现在，都在慢慢变好。”吴慬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你毕竟是他妹妹。”她想起白天路过的房，在屋里，有条大狗正盯着门看，几乎有犊那么大，一长两耳尖尖，脏灰样可怕。她觉得狗的睛是红的也许是因为冒红光，因为客厅或房间里漆黑一片。

吴慬里是掩不住的悲伤，上大学时她记得贾嘉和她争论，有哥哥很幸福，因为哥哥会很妹妹，她放弃继续说下去，转过去去偷偷抹泪。

“唉，你也……还是这么想吗？但我一看见他就会想到以前的事情。”她浴室前小声喃喃。“还有其他人……”

“那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但是你亲生哥哥的婚礼，还是要去参加一下吧？”贾嘉漫不经心地说，睛盯着屏幕。

吴翼比吴慬大两岁，二十六岁就结婚，对她的圈来说，是不大可能的。大分人是不婚主义，对她们来说，把时间和力在自己上，更为重要。可是更为重要的事是——一直在另一个城市生活，也从来不过问母亲生活的哥哥，为什么要在H市结婚？他什么时候和母亲和好的？

“嗯？”她淡淡地回了句。她已经很少给李冬雪打电话了，只有给她寄过钱去才会聊两句，她只有选择用钱来还之前李冬雪给她的关心，她才能尽可能离开李冬雪，还有刘英。

“我不想回去，可是我不甘心。”她拿了件衣服准备浴室，贾嘉已经躺下玩手机了。

“我现在在国外……已经很晚了，我朋友要睡了。”她望着窗外尽是蓝的夜神。天空刚才还是柔和的，现在变成灰，现一片云，就一朵，非常厚，非常大非常，还刮着风。

不是的这样的。

电话那的声音忽然变成刘英的，吴慬觉空气都张不少，“吴慬，你有空回来吧，不有什么事都先放一边。你回来之后住小姨家，你表弟表妹还在学校，没时间回来。我们的酒店已经定好了，就在小姨家那边，姑母家这边太远了，但你也要回来看看姑母，姑母好想你的，你也不懂事，这么大了都不打个电话给姑母。”刘英说了一大堆，好像她们就是很平常的一对母女，可是吴慬痛恨她在别人面前，总是装这副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她只会定期打钱给她，不会多说一句，每次过年也尽可能去看看李冬雪，不过每次她儿赵会打电话让刘英过来，不让她一个人过年。

“在国外呀……你去哪怎么不和我们说啊？”刘英的嗓音尖锐了不少。

“我明天再和你说，先挂了。”她关掉手机，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