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同这样想，顾不上多想和害怕，一瞬间把霍骥的手抓在手心里，阻止他伤害自己。

小池净透彻，比女孩们的铜镜照的还要清楚，仿佛里面盛着另一片天地。木同无措地站起，回到霍骥边，在他嫌弃的目光中抬袖揩下上的渍。

木同实在无计可施，只能伸手抱住霍骥，像哄怕鬼的小孩一样，翻来覆去地对他说“没事、不怕”，直至嗓变变哑。

“师——霍药郎，这泉好甜！”木同扭向后，却发觉霍骥远远站着，一寸不愿靠近，满不赞同地看他。

木同从未见过霍药郎这副模样，因未知而害怕。然后他发现，耳边除了雨声和霍骥急促的呼声，还有怪异的草料的声音。等他找到怪声来源，惊讶地发现霍药郎的手指已经发红，血珠几近冲破被蓑衣磨得脆弱的肤。

往后几日，他们都来山的这，探索新的采集领域。除去首日天气不佳，其后每一天都晴空万里。偏生这日，天公突然闹了脾气，大雨说下便下，淋得霍骥和木同猝不及防。俩人只得狼狈地躲在山石下，共木同那一件局促的蓑衣。

木同和尚念经一样，疲惫地在霍骥耳边安他，手掌一下下拍他的背。终于，他到霍骥推自己。

“你怎么了?”他握得一手冰凉。

“霍药郎、霍药郎——霍骥！”霍骥脸青白，灵魂窍一般，木同怎么都唤不回神。他晃动霍骥的手，轻拍他冰冷的脸颊。霍骥只更地蜷缩，恨不得变成婴孩躲回母亲的怀抱里。

蹲在岩下多时，雨势仍不见减小停歇。木同着，了也看不痕迹；霍骥一白净衣裳变得灰扑扑、皱。随着时间逝，两双脚避无可避地泡在了积淤泥中，霍骥越来越烦闷，像是变了一个人，文雅淡然不再，和木同挤在一起，焦躁得直气。

一直在说话的是木同，霍骥一张却比他还嘶哑。蓑衣之后全用来遮住霍骥，木同只分得一块角。医治他时陈大夫把他的发全剃光，清醒后伤和发一起养，伤结痂了发只长长几寸。

霍骥抹一把白脸，另一只手从木同额前往后捋，有气无力地说淋雨后的第一句话：“你透了，像淋雨的小狗。”

霍骥恨透了浑哒哒、发衣料直往下坠的。

雨终于停了。

闻一旁传来淙淙声，转一拐，发现前有一清泉。山泉淌过石，在日下璘光闪闪，汇清澈见底的小池塘里。木同双一亮，上前掬几捧解渴，甜得睛都眯起来。

霍骥十足反常。

“你不觉得一土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