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迷茫又痛苦的视线里，用温柔似的声音，继续：“你要代替向北去这项实验，但前提是你得先撑过我现在给你注的药剂。”

Eva接到指示，飞到推车边，隔着钢板，对里面的尸行扫描：“……我无法完成您的指示，陆先生，研究院给我的限制中包了‘禁止对内人员信息行篡改’，楚先生真正的死因是来自他脖颈被割断的，而凶是您上带着的那把蝴蝶刀，位于您大衣右侧的袋，上面还有血迹反应。”

陆隐把推车往旁边一放，朝中间的控制台走去：“Eva。”

“你在家等我。”

陆隐坐到电脑前的躺椅上，指指暗的手推车，为自己上一烟：“楚铭光，ReB实验的研究人员之一，两个小时前被失控的37号实验攻击致死，你帮我理一下尸，还有ReB实验室的血迹。”

“哥！”向北的声音从那传来，似乎被刻意压低，隐约还能听到翻的动静，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行走的“咚咚”声，“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陆隐看着屏幕上向北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讯息，随便了其中一个给他回拨过去：“什么事？”

“警告，警告，这不符合Eva本程序设定，您已越界，警告，警告——”

“是。”

陆隐推着手推车，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前。

控制室里的信号是完全屏蔽的，走一段路后，放在袋里的手机才震动着接收消息。

陆隐像是听到了什么稀松平常的话，轻笑了一声，把烟摁灭在银灰的桌台上：“Eva，过来。”

Eva即刻从光脑里调陆隐的信息，答：“您是陆隐，江城大学的荣誉教授，市中心医院的专家级外科医生，同时也是江城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拥有研究院任何事项的绝对决定权。”

“我这就过去。”

这并不奇怪，只要是攻击过研究员的实验都会迎来这个下场，毕竟培养一个可以研究院的人才比找到一个优质实验困难上无数倍，陆隐之所以能拥有研究院所有事项的绝对指挥权，也是因为他足够聪明，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是研究院的命。

推车被送隔间的冷冻仓，里面的尸会在摘除掉能卖的官后放到太平间，死因是“被带有攻击的37号实验袭击而亡”，凶为陆隐“不甚”落在实验室的蝴蝶刀，而37号实验将会受到惩罚，或是被送去参与对伤害极大的人实验，或是被送去完成一系列随时会丢掉命的任务。

“对，像以前一样，”陆隐像在夸奖一个人类女孩那般，拍了拍Eva的，“你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

“距离明天把名单上去还有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到时你能完好地站在我面前，那我们的易就算成立，如果不能的话……”

“嗯？”

这是位于研究院最底下的心控制室，周边弧形分布着控台，最中心是一台型电脑，上面是一颗漂浮着的圆形AI。

“像以前一样，我只是在执行陆先生的命令？”

“我在。”AI转过，从黑睛里一蓝光，确认了陆隐的份后，用机械女声说：“陆先生，迎您，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的吗？”

Alpha在电话那吞吞吐吐：“……温衡好像有不太对劲，他好像……发情了？”

“不过是一个没能过实验的废品，和那些死掉的实验一样。”

向北像是从房间换到了浴室，声音变大不少，听着还有些空旷：“也不是什么大事，就……”

他冲林隅勾起嘴角，好似在谈论一件衣服好不好看，今天的饭好不好吃，而不是在谈论人命：“那78号依然会参与这项实验，而你——”

理完尸的事情，陆隐又在电脑前掉了烟盒里仅剩的三烟，来前Eva又帮他将上的烟味清理净，只留下淡淡的柠檬味。

“Eva，”陆隐托住面前这颗泛着金属光泽的白，盯着中间的黑人造，片刻后，说，“我是谁？”

“……”心里蓦地腾起一黑烟，兴奋让手指都颤抖起来，很想给肺再来烟，好压制住这庞大到不知该如何发的冲动，陆隐看向走廊外围的窗，看里面自己的倒影，看那双从捂着脸的手指里透的睛，看里面闪烁的红光。

“刚在理事情，手机没信号，这么晚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心情似乎很好，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推车的在白地板上生涩的声响，许久后，在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中消散。

“Eva，”陆隐再次叫AI的名字，制止了它的警报，像抚摸小动似的抚摸着那冰冷的外壳，轻声，“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Eva，不会动到你的程序设定，那推车里只是个不小心被实验杀死的可怜的研究员，而你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

陆隐不徐不缓地说：“既然拥有研究院任何事项的绝对决定权，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跨过你的程序，要求你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