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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防咬上舌头侧边,含混的抽气很愤怒很懊恼,也不知道是对谁。
没关系,既然你决定款待我了,你就是一个主人,主人当然要让客人宾至如归,这是礼仪,年轻人亲吻他的大腿内侧,我会用到满意。
鳗鱼晒干以后是一种大家认可的货币,交地租常常使用,尚鲜活时有一身粘液,凶猛剽悍,即使濒临死亡,拿盐浇过,徒手去抓时也很用力才钳制得住。
它在那个软笼子的窄路里钻,摇头摆尾,在黑里晃荡,仿佛这样就能顶破桎梏,结果却是更深的束缚。
文森特眼前的蓝更含混了,他在痛觉中重复地想,我在流血吗?汗濡湿了他的躯干,在地下牢狱诞生的疲惫又爬回身体上,或者说它在更久远以前就存在。
把顺性的用处变为逆性的用处……
文森特在喘息声里放开那截衣袂,玛利亚,这是伊丽娅受的苦楚吗?我的顺从能抵达……
“你在流血,”那个暴虐的征服者忽然捂住他的鼻子,慌张地解他的领巾,文森特迟缓地摆一下头,被刚蒙眼的软布遮住了下半张脸,“你……你有旧伤吗?”
“没有……”比起流血,文森特更在意自己的眼睛有点朦胧这件事,他眨了好几下,确信是眼泪泡湿的,瞪着眼睛想让它们干得快点,这好像对年轻人造成了刺激,他抽了一口凉气,“文森特·布朗,你最好不要做一些蠢事,不然我会烧了考斯德修道院,让你们一家团圆。”
“我没有您想得那么脆弱,”文森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了,“您继续就好,天气过于干燥炎热或冰冷,导致的缺少水分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海因利希的脸被轿厢壁上的烛火光切成明暗不同的两块,年轻的脸显出一种深沉的晦暗情绪,“你……”但还是没有说,只是等他不再流血了,把文森特抱紧了。
年轻人体温很高,身形却比他小很多,这样一看倒像是文森特把他裹起来了。
古怪粘滞的氛围汩汩填满他们周围,海因利希的手不断在他颈侧轻柔地摩挲,文森特微微低下头,任他摸了一阵,海因利希特别轻地叹息:“你可得让我物有所值啊。”
椴树的清香借微风凉凉地在他脸上打个转,转瞬即逝地湮灭了,他依然沉默,不去问目的地和见的对象。
文森特踩到一个小水坑的边缘,湿泥巴在鞋底拉起来时有种韧劲,又很快崩断。
他刚刚沾水的那只脚后跟抵住地面,让前掌翘了翘,看一眼走在前面的海因利希,悄悄的去踩那些水坑,深一脚浅一脚,几株生在附近的草无辜地倒伏,扁扁地滚上黑色。
海因利希的声音依然很轻:“你爱你的父母吗?”
“很爱。”
“那接下来我恐怕要冒犯你了。”
“据我所知,我好像没什么家族秘辛可言,”文森特稍微提起精神,“是我母亲那边的问题吗?”
“不,只是你得换个身份。”
“哦。”文森特尾音下沉。
一个身份低下的重刑犯的确不太适合骑士长这个身份,在贵族们的围剿下,他死无全尸倒是很有可能。
“抱歉,让你当个私生子,不过这是我能达成的最优交易。”
“您无需向我阐明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