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海因利希(4/5)

。”

“安拉,我们的安拉啊!我们的安拉啊!我们的安拉啊!”

于是文森特又嗅到战场冬天沿着树枝爬起冰壳的冷冽,什么都无需多言,异教徒的传教士和女巫是一样的,开肠破肚挂在树上,他们没有主的恩泽,烈火之下无所逃脱。

他猛地站起,瞳孔里有黄昏的橘红。

那是怎样的一条街道啊,木制的平房里还在不断窜出一张张狂乱的面孔,他们为将殉的道在飘荡,脚步不稳骨碌倒地,被追赶的人狠戳在心脏上,又呸一口唾沫。

有武器的搏杀,无武器的向前冲踏,嘴巴里却都高声唱诵:“安拉与你同在。”

“杀了他们。”文森特用的是一个肯定句。

追赶的人当中穿无袖的一个胡子大汉揪住一个带兜帽的瘦鬼,扯下来一看还是个脸颊凹陷的男孩,和他脸一样大的拳头砸下,鼻梁到颧骨立即飞出一丝血线,鸡蛋壳磕碎在邦邦硬的石头上,五官稀烂。

人群看见马车,都围堵过来,原本就被压缩得很小的一团当中,每个人的空间更逼仄了,文森特看到持着长戟的民兵抬起手臂,筋骨发力,几乎幻视一蓬红花炸到脸上,然而没有,骑兵才有这险恶狰狞,没有马做不到这样的快捷狠戾。

有人来爬马车,车夫被撕扯,也拳拳到肉地给对方回应,那人牙齿跌落,依然锲而不舍地说:“……真主的引导……才是正导……”

1

“你的真主……”年轻人咀嚼了新鲜的生命,俯视窗外的披附灰色长袍不断倒下的肉体,嘴巴里流畅地说,“你说:难道我们舍真主而祈祷那对于我们既无福又无祸的东西吗?在真主引导我们之后,我们背叛正道,犹如在迷惑的情状下被恶魔引诱到无人烟的地方的人一样吗?他有些朋友,叫他来遵循正道,说:‘你到我们这里来吧!’他不听从,以致毁灭。你说:“真主的引导,才是正导。我们奉命归顺全世界的主。”

……

“你们要虔诚地、秘密地祈祷你们的主,他确是不喜欢过份者的。”

文森特很悚然,这是对岸异教徒的语言,一个海因利希,怎么听起来对异教徒的悖论相当熟稔,而年轻人好像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妥,继续用那种他听着犯恶心的腔调背诵:

“当我施恩于人的时候,他忘恩而自大,当他遭遇祸患的时候,他祈祷不绝。”

“啊,”海因利希双掌合十,话语里有诡异的甜蜜,“愿真主与你们同在。”

他真诚地信仰而叹息吗?绝不是的。

“欸呀,自以为走出洞穴的人看来还很多。”

即使印奇丘的圣地已经血流成河,这群痴人仍在神完全统治的领地里做拜偶像的梦,躲起来集会,神的子民如何会宽恕他们。

海因利希轻轻地笑,用和刚刚别无二致的语调说:“哈利路亚。”

1

蜂糖一般昂贵的华丽声线粘稠地涂抹信仰之名,末端一滴一滴往下坠。

文森特连接脖子和手臂的肩部肌肉酸了,他有旧伤又过于紧绷,细密的刺麻感攀住它们,他无力地蠕动嘴唇,也说:“哈利路亚。”

蜂糖变得红,一个头颅撞到房子的边角,好像也想说什么,但一切也都沉默,彩色的边缘重叠在一起,“别瞪着我,”文森特喃喃,声音只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蜜浆在咕噜咕噜起泡,软的,滑的又裹住他,“你在害怕,我的骑士长,”从这里一寸一寸推出杆通体漆黑的长枪,重重捅入心脏,到达底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