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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谈,其实一直令傅雪晴难以理解。
什麽暖暖晴光、曜日清辉,太夸张了。他想。
且他是男子之身,趁着酒意与他们抚慰,说来也没有什麽损害到清白,他其实也有享受到……说来,若是真不喜欢,他大可以推拒、可以逃开,但他却是没有。
这个中原因,多少他自己也是明白的。
傅雪晴低头抚着身上棉袄,那是阿娘替他缝好的最後一件衣裳,他总是珍惜穿着,而每当思绪焦虑时,他m0m0这布料,想着阿娘温柔的手,便会心情平静许多。
他沉静着思绪,想着……兴许是因为一个人真的太寂寞、兴许是真的喜欢这两兄弟、兴许是因为他醉酒时,这对可恶的大瘸子、二哑子对他太温柔,温柔到让他禁不住眷恋。
但,就真要这样同他们在一起麽?感情真能如此简单?一颗心要怎麽给两个人?就算这对兄弟感情再怎麽好,也实在太奇怪了。
傅雪晴虽然才十六岁,在这方面心思却是清澈明净如月,如小雪後晴日朗朗。
听常晋鳞意思,常戚言亦是喜欢他,所以两兄弟想同他一起……这样、这样不太对罢?他们兄弟俩感情好,但还真感情好到这般?且怎麽都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接受呢?
还有好多事情。
像是听常晋鳞的意思,常家在京城势力庞大,产业不少,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真离乡背井同他们去了京城,又要拿什麽身分去面对?是当男宠吗?
还有这个地方,这房子虽老,却是他跟娘共同生活好些年的重要地方,他舍不得……但内心却又有个声音告诉他,大瘸子说得对,他不能在这乡野间蹉跎一世。娘在世时说过许多次的,多希望他能过得好些,希望他能再多读点书,或是做个生意什麽,而不是守着这个老屋子。
或许跟着常家兄弟到了京城,他又能找到另一条路——
傅雪晴本来如月清明、如雪後初晴的心到最後却是乱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这几日反反覆覆就是在想着这些,越想越想不明。
傅雪晴低声将这些乱想轻轻道出。他说,常大哥,我不知道呢……
不知道要不要接受你们的情意,也不明白自己真有什麽地方那麽好,可得你们喜Ai。还有、还有……三个人在一起,太奇怪了罢?一个人的心又要怎麽分给两个人呢?而三个人一块儿,这条路,将来走得远麽……
他说出自己的烦忧,最终是找不着一个答案。
有双清澈眸子的少年看着俊朗的两名兄弟,神sE迷茫,似乎有些後悔那一日捡回了他们。
「乖孩子。辛苦你想这麽多了。」常晋鳞听他说到最後,低低一笑,伸手将傅雪晴抱进怀中,「会想是好事。」
说到累、想到烦的少年并没有抗拒,他觉得自己真有些着魔了。
一定是因为这可恶的大瘸子声音太好听,一听到他喊自己乖孩子,就受不住想依赖他。而且这几日想了那麽多那麽多,竟是没有一次想到要拒绝这人、这对兄弟……是为什麽呢?
「你想着的这些,我跟戚言都会给你个交代,更不会亏待你。」常晋鳞那温雅动听的声音在傅雪晴耳边轻柔流淌。
像是雪停後,凉凉的风吹抚而来。
「雪晴,你更不用强b自己把心分给吾与戚言。」
什麽意思?傅雪晴有些迷糊,他抬头,见到常戚言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一把圈住他跟常晋鳞,正用脑袋蹭蹭他。
……撒娇什麽呢?笨二哑子。傅雪晴好笑想着。
「你只要好好守着你的心,让吾跟戚言将心给你就好。」常晋鳞这麽说,声音柔软,搔刮过傅雪晴的心田,像是要将覆盖在他心上那层雪扫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