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曲生想：若是萧送月盯上了钱古的徒弟，不依不饶地想要斩草除，小宝必定会与琼珑派结怨，被江湖门派盯上可是件麻烦事……哎，他现在就卷了麻烦事。

风求饶：“爷，放过我们吧，我们不知师傅了什么，我们不知，对不对，小宝？”

一枚掌大的石飞院中，猛然炸开，粉尘烟雾瞬间扩散开来，构造一片绮丽梦幻之景。

萧送月说：“琼珑剑法概不外传，何况他们是叛徒的徒弟……”他余光掠过风和小宝，“师门叛徒的徒弟也是叛徒，不过看在余前辈的面上，两人都需废了武功。”

小宝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余曲生拉着他的手一时走不动。

“你！”萧送月发怒，旋即沉默。

人杀人也。

风见余曲生“见死不救”，转而望向小宝，她的神情似有犹豫，然后仿佛代后事般悲壮地呜咽一声，声：“小宝，往后你可要好好练习剑法，不要辜负师傅和我……”

风下泪，支吾：“自然，自然是师傅教的剑法。”

余曲生语还休，想要伸手摸，猛然发觉小宝已长不少，改为拍肩膀。

烈的愧疚再次袭上心、攀上眉，柔情话语停在齿间，回味即成苦涩，淌咽、沁心脾。

风此刻又哀求：“爷，你废了我的武功，放过我师弟吧！”

萧送月扬起眉，面颊泛起微红，这不是喜悦的气血，而是恼怒、傲慢的颜。

咽了咽。

一声喝乍响，人未至，声先来。

余曲生握小宝的手，又拍了拍小宝的肩膀安抚他稍安勿躁。

小宝着急地仰说：“余叔叔，救救师，我们真的不知师傅之前了什么！”

废武功一事对于江湖儿女而言，无异于自杀。

剑乃也，焉能杀人？

余曲生截过话：“钱古已死，萧少侠既已报师弟之仇，到此便了了吧。”

这份情谊不是他余曲生所能所比，自己终究只是过客，最好也只是个江湖过客。

萧送月用鞘抬起少女的下，问：“你又是谁？”

萧送月注视余曲生片刻，放松抵着少女脖颈上的剑鞘，面上红稍褪，他说：“他们得跟我走一趟。”

余曲生笑一声，：“你想得周全，今日你被指引来此地，又以这副模样走这小院，往后江湖谁人不知是你——血刃了琼珑派的叛徒。”萧送月面得意之，余曲生加重语气，“也是你，残害了两位江湖后辈。这两件事不正坐实了琼珑派残害小辈的传闻，我与琼珑有情，给你消息的人却未必，若你行了这残害后辈之事，琼珑派岂不落了实？”

小宝与李叔这些年相依为命，情义重。

余曲生声音冷了下来，问：“萧少侠什么意思？”

他缓缓说：“偷学琼珑派的剑法，看来你们两人今日是走不得了。”

萧送月神一凛，剑鞘抵风的咙，厉声追问：“什么剑法？”

余曲生笑：“一起走，一起走。”

“余曲生，你怎可把此人引来！”

余曲生朗声：“此事涉及琼珑派剑法传承，还需琼珑派掌门来定夺，想必萧少侠也有此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