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又摇摇，低着拉扯自己的衣角：“他恨我。”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姓李，名字我也忘了。当时我们在医院只是实习。那家医院真是了名的糊人，第一宗旨就是只要病人活着，治不治都没关系，反正只要活着并且病没好家属就会打钱。我当年就是气不过，才想带他去转转，结果就他把丢了，被开除后我才来到原城。至于我师兄，他后来也走了，但是我不知他去什么了。你要是真想找他我可以问问几个还有联系的老同学。”

“非要说的话，也有一个。那天我去相亲就请了假，让我师兄帮我值班，他说那天来了一个男人，在病房门看了看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多问。”

陈燃连忙纠正：“这个也不行，陈燃之外谁都不能脱你的衣服明白吗？”

健康摇摇，他捧着茶杯喝：“病人家属要求保密，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家属送的。反正就会定期打钱，但是没人来看望过。不过这情况的也不少，大多数都是家属嫌烦，钱就丢给医院了。”

陈燃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你想见他吗？”

“他们是坏人。”

陈燃推了推阿风拿勺的右手：“你也吃。”

“后来呢？”

“不熟。”陈燃悲伤地说：“但我知他很想你。”

“……洗澡可以除外。”

“没有没有，但是，盯着看也太奇怪了。”陈燃绞尽脑解释：“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也不要让别人脱你的衣服，记住了吗？”

阿风蹲下来摸了摸脑袋：“我杀人啦，杀了好多人，我杀了陈燃的哥哥，陈燃再也不会喜我了。”

陈燃觉得不对劲，他又问：“你师兄是什么人，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陈燃沉默了一下，没了再打趣的心思，他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从来没人看望过？”

“后来女方嫌我没房没车，相亲了。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共度余生真的好难啊。”祝健康悲伤地说。

祝健康，一不小心手一抖，杯中的打了袖。祝健康拿纸巾了，然后把袖给挽了上去。

陈燃不知为什么，脑袋有疼，呕了一下。

阿风皱皱眉，自己将粥送嘴里。陈燃扶住他颤抖的手，让粥尽量没有洒来。阿风就这样自己吃完了一整碗的粥。“要吃净。”阿风说着，连碗底也了个净，而后用衣袖帮陈燃嘴角。

阿风怔怔看着他：“你认识陈燃呀？”

“他才不想我。他不来看我。”阿风有些赌气。

“你为什么觉得他恨你？”

有了一个需要自己来照顾的人，阿风显得分外积极，何况这个人实在是太傻了，连吃饭睡觉都需要人教，阿风便努力想一个榜样来。阿风能自己洗澡了，陈燃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看人搓到什么地方的时候陈燃闭了睛。

早饭被祝健康放在床柜上的时候，阿风会舀一小勺粥去喂陈燃，药让他的手抖得又厉害了些，把粥洒得到都是，他执拗地把小勺递到陈燃嘴边：“宋沉云，吃饭，听话。”其实勺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陈燃还是很合地假装吃了下去。

“还、还有人帮我检查，是好人！”

这次之后阿风彻底把陈燃当了一个名叫宋沉云的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话也多了起来。陈燃心里有些复杂，说不清这算好事坏事。

“那麻烦你了，务必要联系上他，我觉得这是个突破。”

阿风颇有些不解，委屈地说：“你为什么不看我，你讨厌我吗？”

阿风急得跺了跺脚：“陈燃不是坏人，陈燃帮我洗澡，我不要得好脏。”

“没问这个……”陈燃无奈地打断他：“我是说那个男人后来还来过吗？”

“为什么？”

“你吃，你吃。”

“就那一次，连病房都没，我觉得估计是想来认认人结果发现不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