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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件反射地战栗,被厉觉手上的力度带动着贴在了笼子边缘。他的身子清瘦而纤细,面容精致,神色迷茫有如稚子,病色只多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狗狗,只要你现在说句人话,说你想见陈燃,我就把你送回去。”厉觉笑着说。
阿风本因惊恐而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猛然听了陈燃的名字,忽而又抗拒起来,挣扎着要摆脱厉觉的手。厉觉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乐得欣赏对方狼狈的样子,便继续问:“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叔叔?哥哥?总不至于是男朋友吧。”
阿风终于挣脱了厉觉的手,他蹭着地面缩到铁笼的另一角,睁大了眼睛看着地面捂上了耳朵呼哧呼哧地喘,像一条搁浅的鱼。厉觉感到意外,又觉得好笑:“你不想见他,还害怕他?为什么,他虐待你了吗?”阿风无法回答。厉觉走了两步到另一边伸出手捂住了阿风的嘴,而后看到了阿风通红的眼睛和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
门外有人敲门,说是午饭准备好了。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但是你要听话知不知道?”厉觉一边好声哄着,一边将皮革的项圈围在了阿风脖子上。阿风只是怔怔看着,没有半分地反抗,颈上的束缚感仿佛又让他回到了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但是竟让他几乎有种重回母体般的安全感。厉觉打开了铁笼的门子,牵扯了那锁链,笼中的阿风下意识地跟随着牵引缓慢地爬了出来。阿风爬得有些慢,厉觉没有这个耐心,他狠狠拉了一把。阿风猝不及防,微弱地呻吟了一声,一时无力,摔在了地上。厉觉并不管顾这些,又拉扯起倒在地上的阿风。阿风颈上被套得有些紧,呼吸有些困难,他咳了咳,一只手扯不开那项圈。厉觉一脚踩上了那只手,并未用多少力气,但是语气严肃地令人生惧:“不许用手。”那些声音在阿风耳朵里都像老旧收音机错乱后的一片嘈杂,他听不甚懂,但是本能地害怕那语气。
见阿风不再拉扯,厉觉满意地又拽紧了狗链。他推开那房门,一手扶住手杖,一手拉扯狗链,走廊外的温度低了些,寒意并非一件薄薄的衬衫可以抵挡的。阿风缩了缩脖子,艰难地向前攀爬,因为周身没有力气,左臂又几乎使不上力气,故而很难跟上厉觉的速度,时不时就要被拖拽几下。温度太低了,阿风莫名其妙想到某天开窗时铺面的雪花,也是一般的寒意,却又不同,与此同时他不可自持怀念着一种来自怀抱的温暖与柔软,但他不记得那怀抱来自于谁,他的大脑几乎停滞了运作,只能本能地服从命令和畏惧疼痛。仅仅是一个问题就让阿风的思维超出了负荷,他觉得头昏,觉得惊恐,害怕记忆里那种难得的暖。阿风发着抖,口腔中无法控制地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觉得自己一步都走不动了。
就这样半是爬行半是被拉扯,阿风被厉觉带到了楼下的餐厅,厅里有些本在忙忙碌碌的佣人,听到了怪异的声音,不自觉朝那边看去,却是厉觉和一个像狗一样被对待的男人。男人几乎是完全赤裸着的,松松扣起几枚纽扣的宽松白衬衫并不能被称之为衣物。
有害羞的女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厉觉看出了他们的不适,故作轻松笑了笑:“这是我的小宠物,你们都来摸摸他吧,可听话了。”并没有人真的敢动手,都忙完了手上的活计便退下了。
彭烈照例是要守在一边的,他看了一眼痴愣的阿风,将手插进衣兜里暗暗攥紧了拳头。
厉觉拉扯着狗链坐在了座椅上,让阿风趴在了脚边。阿风顺从地俯卧着,蹭着厉觉的裤腿,渴望能得到一点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