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了？药物让他头发花白，牙齿脱落，剧烈增肥，但是又治不了他的病。哦，他这也是精神分裂，但是和阿风不一样，我爸主要是妄想严重，还有暴力倾向，这两年好多了，但是阿风主要是感情淡漠，退缩，抑郁，思维迟缓，认知错误和自毁倾向，而且主要是这十年重塑了他的世界观认知，这点最难纠正。”

“白伯父到底经历了什么事？”陈燃问。

白棠给自己也倒了杯水，边喝边说：“一言难尽。你知道郭胜旌为什么三十多岁就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吗？”

陈燃回答：“因为十年前的大功，他一举剿灭了新鸿。”

“是也不是。”白棠解释道，“他是同时肃清了警局内部又剿灭了黑势力。十年前原城的黑势力太过猖獗了，猖獗到什么地步呢——官匪勾结。”

“所以，白伯父是当年……”

白棠点点头：“嗯。他被查出涉黑，给新鸿提供保护伞，协助其开展毒品交易。后来入狱，那年我才刚满十八岁，结果他在狱中两年后精神分裂转去了医院，他在医院里打人，闹自杀，还多少次咬破手指满墙写血书，很让医生头疼。这两年稳定了很多，我就把他接回家了。”

陈燃叹了口气，不说其他，单说白棠这些年的经历实在太辛苦了。

“那另一位正局长呢？”陈燃问。

“巧了，他还就姓郑，叫郑向前，高升了。”

陈燃看了看手舞足蹈的白近贤，有些无奈：“我们真的能从你爸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难说。不过其实他什么都没忘，就是梳理不清，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也表达不出来。这一点上，阿风也是。有耐心地话一点点引导他们说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白棠说罢叹了口气：“陈燃，我不管你怎么看我爸，但是在我心里他一直是英雄，他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来。”

陈燃沉默了，事情太过于扑朔迷离。

白近贤的动作忽然扯掉了耳机，他去捡的时候，忽然又看了看陈燃，神色有些错愕。他又走近了陈燃，两只手去捏陈燃的脸：“不对，同志，我们见过！”

陈燃愣了神，被捏着脸含糊地说：“白国户，里先杀手。”

“见过，见过！我就知道，你没死！”白近贤兴奋地说，一面揉搓着陈燃的脸，涎水又滴落了下来：“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

陈燃好不容易扒开白近贤的手，知道这是有用的信息，便问：“您说，我是谁？”

白近贤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说：“你是陈燎原！你没死，那其他几个人呢，他们都活着的吧！小宋呢，你去哪儿了？”

“小宋是谁？”

“你怎么会不知道小宋是谁？”白近贤恼怒地说：“我知道了你们都是骗子，想让我说出他的名字是不是？我不上你的当！”

“呃，爸。”白棠赶忙插话：“小陈他最近受伤了，脑子不好，真把小宋名字忘了，你就提醒他一下吧。”

白近贤轻信了这个解释，“脑子受伤了？好可怜啊，小陈，小宋的名字你可不能忘，他叫……”

“我买菜回来啦！”保姆孙姨推开门乐乐呵呵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