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劭觉得那就是承诺。

离开前，安垩将房间里的东西遮罩封严，背起那个旧书包，站在他跟前，仰起对他说：“我好了。”

白劭问：“你那的工作已经辞了？”

风雪加的铁站外，白劭抓着安垩的手在拥挤的人里推挤前行，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接起来，电话那端传来母亲的声音：“阿劭，你朋友送你的那箱里了好几个很厚的红包，你晓得不？”

不会冻坏，不会死。

称不上整理，安垩只把一衣服、枕、洗漱用品放书包里，拉上拉链，看起来就收拾好了，抬问他：“枕和棉被要带吗？”

那还是在他知安垩死在这的前提，他甚至不敢问安垩的自杀计画里、遗书里有没有他的只字片语。

“不是我，是我跟你。”白劭说：“我订到两张铁票，今晚就走，等会你吃完饭，我帮你一起收拾东西，放不下的可以放行李箱里。”

白劭看着那个书包，越看越熟，那不就是安垩中背的吗？颜褪得快没了，加上大概是经常洗，很净，却白得可怜，边角几着细密针线，而本来有两个的拉链只剩一个，孤伶伶地挂着。

回到气充足的屋里，安垩发现他放在房间的行李箱，问：“这个是？你要提前走吗？”

“怎么用冷？也不嫌冻。”

白劭想起那个为了不麻烦他、在大冬天冲冷澡的小安垩，心里怜惜更甚，拂掉脸颊上最后一行，直接抱起外都没来得及穿的大安垩，快步往屋里走。

白劭看着他看空一切的笑容，心脏钝痛，伸手抓住他空无一的手心，握在掌里，低压抑住声音里的哽咽：“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你没看到吗？你明明还有......我。”

白劭握那只冰凉的小手，试图用温捂它，“你不用尽力。你好好的，我就很兴了。”

安垩在空的屋敞开双臂，笑着说：“你看房间里还有什么吗？什么都没有了呀。”

安垩听完，，说：“那先收东西吧，我不饿，收完再吃。”

“你要带的东西就这个背包吗？”

安垩轻笑：“嗯。”

去自杀，消殒了，就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安垩，来陪他度过漫长孤寂的下半生。

“嗯。”

白劭看着他，恍惚之间想起：好像他把安垩从学校拐走偷带回家的那天晚上，安垩也是这样站在他前面，两只手握着书包的肩带，乖乖地听他的话，要跟他走。

白劭言又止地看着安垩，彷佛心有灵犀，安垩看懂他的难言之隐，微微一笑：“东西越少，走得越轻松，比较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对吧。”

“嗯。”

虽然安垩可以无牵无挂直接跟他走是很好，但这也意味着安垩回老家这趟当真是最后一程......白劭咬了咬牙，不去想如果自己没去同学聚会、没看到安垩，会不会现在已经天人永隔。

“嗯。”

“住的地方也跟房东退租了？”

他要保护安垩。

安垩扶着他的肩膀，从小臂下去落了地，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屋。

但他到底长大了，知活着不可能不受伤，而他能的就是让安垩活着，如果真要受伤的话，就由他来代替安垩吧。

安垩站在跟前，乖乖给他摸手，“不要难过，白劭。你对我的期待我会尽我的全力去达到的。”

好多好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安垩跟着他就不会受伤。

“好。”

安垩腮帮了，咬发抖的牙逞：“我不、冷。”

“不用，我那有。”

其实在冬天穿单衣跑外面去洗个冷脸不会真冻什么病，安垩很聪明，知他真正指的是什么――

安垩听懂了，所以没有再挣扎，把得净净的小脸靠在他肩膀上，低声应和：“嗯，不会冻坏的。”

“别动。”白劭颠了颠手臂上安垩的，把人往怀里搂得更，从腔发一声叹息：“冻坏了，世界上就没有另一个安垩了。我怎么办？”

周围嘈

“白劭我可以自己、走，我很重。”安垩有慌，搂住他的脖，坐在他的小臂上，不安地想下来。

既然安垩在外面租的房退了，那所有的家当应该都在这，为什么...这么少？

“下次再回这里可能要清明，你真的东西都带齐全了吗？要不再检查检查？”

他要再救安垩一次，不论成功与否，他会尝试千千万万次。

话有两层。

白劭他不是一天两天，现在还是这么一幅芙蓉楚楚可怜的样，心里只有怜，哪可能有什么厌弃。

意思是，如果安垩真在这间房逝去的话，愿意留给他思念、藉的遗就这么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