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前，他阖着对九冬：“故人罢了，以后不要问了。”

只傍晚回小少林后，趁九冬去厨下亲自掌勺的功夫，莫红泥向他汇报：“夫人曾向采薇问过小的事。”

莫红泥不由得微怔，了困惑的神，然而见九冬的影已然映在窗外，她只能低声：“……属下不曾知晓。”

莫雨自她生起便不曾遵过那抱孙不抱的规矩，但她来得时间不正不当，莫雨便知她又是从书院逃了来的，方要动怒，却又见她一双溜儿圆的睛眨也不眨地装着认真盯着他的案牍看，只得又叹了气，努力去那慈父的模样。

再见不灭烟时，他神诡异，咧嘴一笑：“此前于南屏山前线听闻了一件奇事……摇光门下新拜了一万弟，与莫谷主生得有八分相似。”

不灭烟哂笑：“是么？对你而言，不足为奇便是好的。”

他又想起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到底问莫红泥：“她那时是不是有了？”

莫雨执笔之手一顿，却也只抛下句：“去。”

杨小白不敢回绝，只：“是。”

梦便只是梦了。

不灭烟笑：“不等浩气的人前往诛之，那权臣已被网罗了叛国的罪名，判了满门抄斩，那妾自然也在其中——这已是八年前的事了。此事涉及隐元会，其余的便不是我等能知晓的了。”

一介女之辈，却曾于江湖之上赫赫有名，“仁剑”之女，天枢亲传……然而衔都仍抵不过“叛盟”二字。

不必他多言，女便已明了话里的意思，似有些惆怅地“哦”了一声，随即静静地将脸贴在了他的肩上，不再言语。

那年轻人神困惑，不解他何此言，却也毕恭毕敬：“家母柳吴氏，陵郡人，一介农妇罢了。”

莫巧巧犹要言，被他喝止住，到底只能着泪上了白玉骢，神怨怨地看过了那人，夹扬长而去。

莫雨蓦地想到了九冬，那也是张七八分像的面孔，于是淡淡：“这算何等奇事。”

莫雨嗤了一声。“总不至于蠢到了家。”

只不灭烟告退前又刺他：“倒不想你何时起这般情似海。妻幼尚且不够，犹要寻那当日厌弃过的青梅呵。”

莫雨盯着案牍，只声问：“浩气的人可曾知晓？”

莫雨只平静地问：“如何问的？”

长空令。”

只是数年后，长女与那万弟一见如故，几乎作了红拂女。而他夜奔几百里，追回了女儿，也到底见到了不灭烟中那青衫落拓的浩气弟。

幼尚不过三岁，单名璠，尚在母亲膝下；长女却已经有九岁了，七月初七生的，小字唤作巧巧，与母亲又足有七八分的像，得他疼得，于是颇有些没大没小。她与不灭烟前后脚地到了书房，不等亲卫通报，已然径直爬到他上撒卖乖。

即便消息灵通如不灭烟，去寻一个或许早已隐姓埋名之人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足足待到月余后才汇报：“有人最后见‘她’，已是某位权臣妾了——听闻眉目与她生得极为相像。”

“夫人问采薇：‘’是谁？”莫红泥轻声，“采薇将话糊过去了。不曾将其他事告知她。”

莫雨又淡淡地：“着烟去细查。”

那浩气弟却不等他到，便已明拒了莫巧巧。而莫雨下后攥着辔，两个面容相似的人对望时皆是一怔，他平生一次到如堕冰窟，百集之余却只哑声问了句：“你娘是谁？”

他知莫巧巧已被自己惯得没形儿，此刻却也说不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在离去前又转仔细端详了一番此刻才了些优柔神态的年轻人，淡淡地苦笑，“你如今这般……很好。”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