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宇萧也觉得不值，或者说，但凡知何错真实份的人，没一个觉得值得。

他们的关系已经得到家长承认了？

何睦成和蔼的笑了笑，拍了拍陆怀寒的肩：“是个好孩，过几天和小错一起来家里过年吧。”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选择。

后方的人群发小声的惊呼。

何错低下，在陆怀寒的上落下一吻。

一个恍神的时间，何错已领着陆怀寒走到了何睦成面前。

何错挑眉：“什么？”

寒并肩同行的何错，叹了气：“这么好的苗，怎么偏偏就对一个男人动真心了。”

何家陆家都是没有女儿的家，一个官场风光，一个商场鳄，原本不需要顾忌他们联手，结果这一代两个同恋，直接打破了这个传统意义上的不可能。

……

然而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在乎，搂在一起吃糕，好像一都不知自己为此付了什么代价。

成宇萧忽然想起，何错和陆怀寒是中同学……

“嗯。”何错轻声，“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何睦成打量陆怀寒的时候，成宇萧心里也忍不住跟着张起来。

他无法理解的摇了摇，又喝了两杯酒，便离开了。

不说陆怀寒，何错脸上竟然也带着笑——不是嘲讽或敷衍的，而是真心的笑。一定要说的话，就像他们还是没多少烦恼的学生时，何错脸上会带着的笑容。

陆怀寒将最后一糕吃完，包装纸扔一旁的垃圾桶里：“我只好奇一件事。”

中时期已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从一而终，无所动摇。

何错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这两个人……

夜风从窗，拨了他们的发，一如那时场上无可去的风落医务室内，卷起了两个少年的衣角。

“好的。”陆怀寒，“我们一定去。”

陆怀寒一愣，随即很明显的松了气，转去看边的何错。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一旦受影响，几千万的损失都是雨，几十个亿都有可能，还不说此后会造成的后患。

“所以，你们这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陈彬乐姗姗来迟，在这有长辈在的正式场合，他还是装得人模狗样的。一边朝对面路过的合作伙伴微笑，一边难以置信：“何少，你爸竟然也没说什么？”

有一瞬间，成宇萧情不自禁的有些羡慕这样的关系。

都已走过明路了，何错这会儿也懒得遮掩，单手松松的揽着陆怀寒的腰，另一手给他递小糕吃：“你胃不好，先垫垫肚……对啊，陈少，有何见教？”

陆怀寒看起来很张，规规矩矩的低，喊了句“叔叔好。”

“哇……”

陈彬乐与家中哥哥斗智斗勇了十几年，耗尽千辛万苦才得来如今的位置，换位思考，他是绝对不这个选择的。

澄澈的黑眸，如同当年在中医务室里一样，清晰的倒映了何错的影。

陆怀寒接过糕吃了，他对着外人时依旧一副不可接近的冷漠表情，偏偏又的确任由另一个男人搂着自己的腰。

今天场面的没一个是傻，见状心里都明白了，看向何错和陆怀寒的神也带了几分异样。毕竟玩同恋的不少，可玩到明面上来的还是少见至极。

成宇萧也被他爸喊走，窗边这个小圆桌旁，顿时只剩下了何错和陆怀寒两人。

在这场合又是牵手又是见家长，基本等同于公开柜了。

宴会厅的觥筹错中，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两手握，在无数不同意味的打量目光中，何错低下，笑着与陆怀寒说了句什么。陆怀寒垂下，轻轻笑了笑，这个笑容里，他眉间的冷厉也化了许多，气场变得柔和。

何错笑眯眯的，抬起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后来成年了，大家各奔东西，又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任何关系，一旦沾上利益纠葛，似乎就不再那么纯粹了，心中装了事情，好多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明亮的宴会厅内，踩着京市旖旎的夜景。

窗外夜旖旎，何错用拇指去陆怀寒边的糕碎屑，笑着低声：“被这么多异样的神集中打量，陆少有没有一后悔？”

若是何错真的重拾何家长的份，走上仕途，接着迎接他的就会是联姻、生、随后如同其他无数个世家的孩那样，中脑中只有权谋利益，无论与谁往，要么是不走心的玩乐，要么就是斤斤计较利益得失……

同恋的影响当然不会只发生在何错上，对陆怀寒也一样。

陆怀寒笑了一下，与他对视，睛明亮。

他朝何错的方向看去。

好像从没被时光残忍的侵蚀一般，依旧保有那时单纯真挚的情。

“我们两在一起后，何陆两家就算是联姻合作关系了。”陆怀寒淡淡：“他们竟然一不怕，还这么看我们，难不是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