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沃再次推开学生会主席办公室时，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整齐，那张让陆居中shen败名裂的床不翼而飞，清空书籍的书柜归回原位，熟悉的桌椅沙发地毯凭空消失。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遮盖白布的灯饰，光秃秃的灰地，随时准备好恭候它的下一任主人。

陆居中站在窗前，窗外乌云密布，yin霾沉沉，俨然大雨将至的态势。

“你来了。”他听见魏沃的脚步声，转回tou来，那张疲惫的脸已不复见当初意气风发的神采，却还是温柔，和煦地望着魏沃。

魏沃关切问dao：“你还好吗？”

“好。”陆居中弯起嘴角，那样勉qiang，那样苦涩。

魏沃快步走近他，拉起窗帘，不让骤降的暴雨摧折失意的恋人。

一只大手覆住魏沃着急扯拢纱帘的手，迟迟地垂落下来。

“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窗框之下，陆居中牵着他的手，牵得不jin，像随时都要松开一样。

“我没事。”魏沃用力地回握，一gengen手指qiangying地挤进指feng之间，直到十指牢牢相扣。

陆居中的手没什么力气，任由他折腾。

“怎么会没事......他们骂得那么难听。”

“我之前还被发过遗像呢，这有什么，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魏沃撑起笑容，“你看，他们用来污蔑你的论坛还是你组织搭建的，学生会的人敲不chu代码，是你chu的钱让外面的程序员帮忙编写，挂的却还是学生会那些学生的名字。你chu事，挂名的哪个学生帮你控评删帖了吗？”

“当初那个在食堂吃chu烟tou的学生有站chu来，但凡帮你说一句话吗？”

“每天吃着新食堂特惠的每日特餐的学生们，不知dao那是有人资助贴钱进去才可能谈拢的价格吗？”

“那时在耶诞市集里笑得那么开心的学生们，在旁观你被辱骂抹黑数十条帖子看热闹时，是不是也笑得很高兴？”

“住着你实地走访勘查的学校周围租屋chu1，没被黑心房东或二房东诓骗签合同的学生，有gan谢过你的付chu吗？”

“没有吧。”魏沃笑笑，“你的心血，他们gen本不会gan激。你奉献的心，只会被当成白给的贱rou，你的血，只会被他们沾成人血馒tou，一边吃瓜一边喝你的血，吃你的rou。”

“你已经看清楚他们的嘴脸，还想替他们卖命吗？”

陆居中低着tou，说：“我zuo那些，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gan谢。”

魏沃快气笑了，“我当然知dao，我是说，他们既然不拥dai你，这学生会主席不当也罢。”

“嗯。学校已经找我谈过话，”陆居中的手指chou动，“我会在下星期发布检讨说明，卸下学生会主席的职务。”

魏沃没好气dao：“检讨？你zuo错什么了吗？”

陆居中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们都知dao答案。

“我会在说明会上为你正名。”陆居中轻轻nie魏沃的手心，“关于你的那些谣言，我会一一澄清。”

魏沃：“那我要chu面吗？”

陆居中疑惑地看向他，像不知dao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魏沃咧开一边嘴角，乖张笑dao，“不当学生会主席以后，就可以搞同xing恋了，对吧？”

陆居中透亮却不敢确信的yan神说明他已经知dao魏沃想zuo什么。

“魏沃，你真的愿意吗？”他迟疑地说，“如果在全校学生面前chu柜，你专业里的同学都会看到，他们很有可能是你未来行业内的同行，同xing恋......虽然现在观念已经相对开放，但有些传统保守的公司还是会有所顾虑。魏沃你没必要为我......”

“你不愿意公开我？”魏沃故意曲解他的话。

“怎么会？”陆居中笑得惆怅，像在看太年轻不懂事的恋人，沉默着给他反悔的机会。

魏沃假装看不见，一锤定音：“那就说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陆居中只是浅浅地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好啦。我要回寝室了。”魏沃用另一只手轻拍他们死死相扣的十指，

陆居中却不肯松手。

“怎么？”魏沃抬tou，陆居中的表情yu言又止，yan眶泛起红chao。

“太gan动了？”魏沃伸手摸摸他的脸，故作轻松开玩笑，“知dao我对你好了吧。”

那双狭长yan眸忍着泪水看向上方，薄chun蠕动，什么都说不chu口，僵着绷jin的胳膊将魏沃用力摁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