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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销不得鬓边霜(3/4)

净之物,他的白衣似也如雪花一般。

刘邦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是闲庭曲槛中的白雪,还是流水空山间的红霞。但他明了,雪与霞皆非坚牢之物,转瞬之间便已成余雪、落霞。

他留不住余雪,也留不住落霞,只得趁雪未霁、霞未散之时,赏此人间胜景。

刘邦分明片刻前仍在与韩信置气,此时却格外体惜眼前这人,生怕有甚举动伤到他。他为韩信扩张,抹上脂膏,指上动作始终轻柔。尽管如此,韩信已然眉头微蹙,许是久未与刘邦做此事,因而略觉不惯。

刘邦为他解下足上镣铐,眼见他脚踝上已留下两道痕迹,便不愿再看,只令他双腿勾住自己腰身。

刘邦进入时,韩信紧咬下唇,方未呻吟出声。他向来不愿在此事上向刘邦求恳,意乱情迷之际方肯道出宛转求告之语。刘邦软磨硬泡却仍不得如愿,便也不再强求。

如今却已不似往日。刘邦明了,他的大将军心高气傲,最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因此,他格外想听眼前这人在床笫间的求恳。

刘邦伸手轻抚韩信面颊,眼见他苍白的脸上被染出数抹红霞,不由得心中大动,越发想占有他。遂对身下人缓缓说道:"大将军,平日里你一张嘴便如利剑般不肯饶人。如今却为何一言不发?你越是如此,我便越想听你求恳。”

韩信听得此话,不由得又羞又怒,正欲反唇相讥,却觉唇间无力,若要开口,势必难与他争辨。

两人数月间未曾会面,乍然间做出这等事,与往日相较自然更易动情。何况刘邦心中情欲正盛,动作之大更胜往日,韩信如何能抵挡?

韩信只觉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己然束手就擒。他再难忍耐,启唇说道:“不…不…”本该完整道出的话语在刘邦的攻势下已然不成语句,不知韩信是向他的汉王求恳“不要”,抑或是告诉这老匹夫“我不会求你”。

刘邦无心分辨他欲言何,只觉身下这人无须有甚多余举动,自可动人心魄。他曾聆锦瑟入杳冥之清音,他曾击筑而慷慨放歌。而这般丝弦之音,又怎能及韩信在他心上奏出的乐声?

他伸手掐住韩信的腰,动作极轻,倒似指尖抹过锦瑟丝弦一般。下身的动作却与此大异。

韩信更增不胜之感,正欲如往日一般在刘邦背脊上留下抓痕,却明了自己双手早为镣铐所束,不得自由。他心底陡生无力之感,只觉自己此刻任由刘邦摆布。

他待刘邦之心,如青天白日,然两人旧日之情,也已如天般邈远,怎不令人悲从中来。旧事如天远,他对刘邦的情意却未曾变过。他仍爱着眼前这人,从心到身。

韩信心中再无他念,只是看向他所爱的人。而刘邦看清了他眼中的珠、眼角的霞。与他目光相触之时,刘邦忽忆起关中的美酒佳酿。那时,汉王与大将军月下对酌,大将军微醺时朱颜微酡,便如此刻一般。

却听得韩信轻声啜泣,低低唤道:“汉王。”刘邦低头吻向他的双唇与脖颈,在他耳边说道:“这般旧时称呼,不必再提起了。”

如今他己贵为天子,坐拥江山,再不是韩信的汉王了。汉王于韩信有知遇之恩,也对韩信心存疑忌,而如今的这位陛下,只会将韩信视作心腹大患。却为何仍念及旧情?

刘邦想,他或许是有几分喜欢韩信的。这份喜欢只在心上留下淡淡一笔,且绝不会变为爱。

“往日他说爱我,或许是出自真心,但如今呢?我已负他,他对我的情意又怎会一如往日?若是说他仍爱我,我定会觉得这人有几分傻气。”刘邦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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