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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机根本就打不通,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在校医室挂了水,我跟老师说我留下照看他,让其他人先回去上课。”
林时宁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欲盖弥彰的喝了口水,对着我勉强的笑了笑:“周叔你一定想不到他当时那个样子,医务室的墙是白的,床单被套也是白的,他躺在那里虚弱的都快成透明的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内心却讽刺一笑。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本救赎文呢,谁让路江尧是救赎文的主角攻。
如果他不够惨,又哪里来的救赎?
“他一直昏迷到了放学,期间液输完了,校医拔了针让我替他按着出血点,我就握着他的手,感觉自己好像抓着个冰凉的骨头架子,上面只包了层薄薄的血肉,最后还是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把他惊醒了,浑浑噩噩的接通后是乐童的班主任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去接孩子。”
“他下意识就要下床,却腿软的在床边直接摔了一跤,我赶紧把他扶起来,他跟我道了声谢。我这才有机会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吧,老师让我照看你,万一你又晕倒在外面,我没法交代。他那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就往外走,压根没管我有没有跟上去。”
“等到了小学,乐童已经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写完了作业,一看到我们进去就跑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哥哥,我听到她小声的问了句你还疼不疼,江尧抱了抱她,轻轻摇了摇头。”
林时宁哽咽了一下,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继续道:“出了小学校门后我提出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马上就被他拒绝了,问他为什么,他就苍白着脸说他没事,我趁他打电话给快餐店主管请一天假的时候偷偷问了乐童才知道,头天晚上那个人渣喝醉了酒发酒疯,直接举着板凳狠狠砸在了他身上,然后趁他动不了的时候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也就是说,那会儿他手头其实一分钱都没有,更不要说去医院了。”
“那时我还不懂事,只觉得不以为然,这也算是事吗?等江尧打完电话回来后,我直接跟他说如果他去医院,我可以帮他支付医药费,谁知道他立刻像炸了毛一样,故作凶恶的瞪了乐童一下,然后冷着脸说不需要,跟我说了声谢谢就拉着妹妹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又好像没做错什么。”
我根据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漂亮宝贝当时的神情,没忍住嗤笑一声:“看来那小子戒备心和自尊心都挺重,想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善意,你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八成还以为你在施舍吧。”
林时宁苦笑了一声:“我现在想想都后悔死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攻略他的?”
“从妹妹身上入手啊,我们去接乐童的时候,那个班主任提醒江尧注意一下乐童的情绪,因为那天学校组织了下午的户外活动,中午其他家长都专门买了零食让自家孩子带来到时候分享,乐童没告诉江尧这件事,分零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躲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虽然最后被同学拉过去一起了,但是明显情绪很低落。”
“所以第二天下午我专门请假,买了一堆零食和小玩具去了乐童班上,说这是乐童哥哥补上了昨天没有跟大家一起分享的份,乐童眼睛睁得大大的,张了张嘴,不过看大家都很开心,还是什么也没说。估计江尧来接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江尧主动找了过来,表情很僵硬的问我花了多少钱,过几天他还给我。”
林时宁抬手捂住了脸,声音闷闷的:“就因为这一笔‘欠款’,我这才有了天天跟他说话的理由,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磨,磨了快一年半才让他慢慢接受我,最后答应了我的告白,唉,现在想想都很艰难。”
“确实挺艰难的。”
如果是我的话,想要就直接动手了,强扭的瓜甜不甜吃了才知道。
林时宁感叹了一声:“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虽然以前过得很苦,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除了乐童的病……还好有周叔你帮忙安排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