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后悔了。”那人伸手来想碰碰他，却又不知何缘故放下了。

林骁不语，只是想起容青死前微笑着告诉他，若是情不寿，还是彼此相忘为好。

司野坐上了林骁为他安排的车。那人坐在他边，支着脑袋问他，“要去我死去的地方了，你不开心吗？”

于是那人也沉默，只是离南疆越近，那人脸越是苍白。直至在月衡山前见到容曲，那人已像一抹幽魂，轻飘飘的了。

司野普一见到容曲，杀意本抑制不住，可他还没能靠近容曲，就已经昏了过去。

“我不要各自安好。”司野呕一鲜血，“是我太晚才认识到我你，明明我们都可以好好的，容青，你好狠的心。”

“你会放下的，司野。”那人走近许些，带来烈的异香，“这一次，你见到我最后一面了。”

“早知你会如此痛苦，我便不该告诉你我的心意。看你娶妻生，又何尝不是一各自安好。”

“司野。”那人反常地严肃，“我要走了。”

“你后悔了吗？”司野只觉得间似有腥味，“你后悔上我了吗？”

司野醒来的时候，那人坐在他床边，看他满目恍惚，看他泪满面。

司野珠动了一动，看上去又要红了。

“不要，你不能…你不能这么狠心，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林骁再次见到司野，是在半年后。

“你。”林骁言又止，“去趟南疆吧，司野。那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

“你回来看我了吗？”司野哽咽。

“这是我活该。”司野用力扇了自己一掌，很快右脸就了起来。

从此，世间再无容青的未亡人。

“怎么变的这么哭了。”那人眸中闪过悲哀，“我该拿你怎么办。”

林骁试探地提到先帝，换不来司野任何反应。

皇后安林骁，这对司野来说何尝不是好事。

林骁来探望他的时候，险些认不这是他夏朝的将军。

“是啊，我真是好狠的心。”

司野病倒了。

“我知，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幻想他依旧在他边，一直清醒的沉沦。“我放不下，容青，永远放不下。”

”

司野沉默。

“这不是你的错。”那人有些自暴自弃，“我本就不该对你产生那心思。”

床上的人瘦了一圈，鬓间已有不少白发。那双已浑浊不堪，好似一行尸走。

他依旧意气风发。

此后一路，再不肯开说一句话。

司野惊慌的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可我只是你的幻觉，司野。从一开始，你就很清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