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你们班蔡一刀，他是个很可的学生，虽然被伤害过，但还是很光的。”白继续，“你看他着的那把刀，只要他愿意下来，那他就能成功往生。”

“停！”任和摸了摸自己上的疤，“不学生多难带，该有的指标还是少不了。这一届，五个班，一共两百号人，每个班往生20个，不过分吧。”

“我都三十了。”梁宸失笑。

“过分！”王哲拍了下桌，“我那个班，老油条不下十个，不吃，是要把自己熬死。”

“能多送一个孩往生是一个，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也该明白，老师救不了所有学生。”程启说，“老白，你比他们还犟。”

“大概是过劳死吧。”梁宸面如常地说，“你也知，现在学校任务重，我又有三个孩，难免压力大……”

梁宸翻看着11班的名册，有些学生会标注死因，有些却是一片空白，比如顾飞翊，比如林柏森。

“……”

整个办公室剩下白和梁宸。

“白老师，你之前跟我说我顾飞翊和林柏森要特别关注，可我看这名册里没有他们的详细信息。”梁宸抬问向对面的白。

白主动伸手，“我之前那样对你，不好意思。”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一名人民教师，嘴里却没有一句实话，真是惭愧。

会议结束得很快，本就是着课间时间，几位老师等下还有课，很快就忙去了。

“明年六月份，各位加把劲。”任和拍了拍手，“指标没达到，各位都得灰飞烟灭，可别说什么投胎了。”

“是嘛？”梁宸有些失神，他看林柏森还正常的。

梁宸回握，笑：“我明白，要是我镇不住他们，活该被他们吃掉。”

这个问题问得好。梁宸也不知他是怎么就作死来到了这里，但他真的很惨就是了。

算简单认识过了。”任和笑，“今年的任务有些艰，很多学生都是留级三年的，各位也明白，如果六年过去，他们还不能往生的话，就会灰飞烟灭。”

梁宸抿笑了笑，不再说话。

看白庆恩中泪光闪动，白笑着摇摇，“爷爷，我没事。”

一旁的梁宸也跟着摇，招牌式的笑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白老师，没什么的。”

“还是很年轻。”白眨了眨。

“这些孩太犟了。”白庆恩叹息。

“那不还有剩下的二十来个吗，你把他们送走就好了。”任和，“王老师，没必要为了那十来个就不剩下的学生不是？他们自己想不通，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就是一名老师，不是神。”

两人的关系至此有了些缓和，白打趣：“梁老师，你是怎么死的？”

“带了几年，你敢说你没一情？”白庆恩哼了一声。

“所以才说梁老师你很优秀嘛。”白轻笑，“受伤越重的人，越会隐藏自己的伤，他们会将自己伪装成再正常不过的人，拒绝任何人对他内心的窥探。”

梁宸在一旁默默听着，18＋3的话，那岂不是有些学生就比他小一岁？要是学年龄再晚一，那不就是同龄人？

“害，梁老师，你看着很年轻。”白叹了气。

“……”梁宸微愣，这他倒没想过。

“一辈都耗在学生上，还有什么下辈。”白庆恩自嘲一笑。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白和梁宸，“就是可怜这两个孩，年纪轻轻的……害……”

不，有事，大大的有事。梁宸内心疯狂呐喊，他还活着好不好。

“……”梁宸抿了抿嘴，“白老师，我其实还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往生，可以麻烦你跟我解释一下吗？”

“哼！”王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白摇，“其实他们的死因，我都是听后来的学生说的，很多都是猜测，之前的班主任也不是没尝试过走他们，但都被拒绝了。”

白叹了气，“表面的伤尚好理，可隐藏在完外表下的创伤，却是密密麻麻，这里刚施下一针，别就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