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不不，果然还是不太好！

我作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牵扯这样的事件。

「……没什麽事。对不起，我上到。」大叔的声音彷佛石掉落井底的回音。

未芒盘着坐在画前方。我一下就注意到她的双。

「你真厉害啊，骑机车超难走的吧榕永巷！」

「早……」我瞥了画，与她并肩而坐。

没有人开说话。哭了三个小时的未芒几乎虚脱，肩颈埋枕当中。我也不知该说什麽，毫无发言的慾望，脑袋呈现接收了硕大的资讯量後的一片空白。

「我原本想将画带去母亲所在的灵骨塔，一起供奉，但现在发现真的有难度。」她轻抚下颚，似乎在忖度什麽。「所以，我有事想拜托你的大叔

大叔静静的站在一旁，像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他在哭似的转过去，背对画上的nV。

「啊，早……」她很快发现了我。

我踏着拖鞋离开温室，人也不在盥洗室或别墅本屋，她惯用的手提袋与外倒还放在沙发上。我推开玄关大门，机车也停靠在小径上。我是第一次看到未芒的机车，从来不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互动的我们鲜少有机会一窥对方私下的样貌。我这才想起我们也才认识几个月的时间。却有GU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nV……你这nV人，在阿姨的骨灰面前也不改改三八的X格！」

存在着各悲伤与遗憾故事的梦。

「哈哈哈……这世界上也只有知言你会这样跟我说了。」未芒眯起贡一样的睑笑了起来。

有尴尬。这也无可厚非。

隔日，黎明的yAn光才刚爬上山际，我便悠悠转醒。一转，温室里只剩下我一人。

这场梦终於即将告一段落。

未芒碰画的手指握起了拳，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抖。

人呢？

「我没有办法狡辩，我打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关系人的亲属。无论之後是否继承别墅，我都会想办法让知言开始调查这些事。之後更从她中得知了忽然现在阿姨画室里的大叔，也就是你，柊若尚先生。我思考了很多，想得发都要白了。因为一直以来都只有我知这些……」

「我心里清楚阿姨她影响了无数人的人生，就算罪恶、不可原谅，也是我重要的母亲思念、Ai的家人。要是由我自己公开真相也只会招来误解，好像是想找藉或惹人同情之类的……因此我便在知言接下罗砚先生的别墅之後顺推舟，由关系人自己去厘清事件的始末，自己则在停滞不前时朝背後推一把。」

「我觉得她不会介意啦！」

连日的疲劳使愈来愈沉重，肩膀传来的温度令人安心，我很快就沉沉睡去。

我依靠没来由的直觉，往废弃的画室走去。在绕过茂盛木与气後果不其然看到半掩着的後门。

或许有吧！我觉得未芒会希望她的阿姨还在，更希望她能听见未芒代为传达的母亲心声。

「所以呢？你现在要怎麽办？」我望着整面墙的颜料，将目光停在那双眸。总觉得画中的nV真的凝望着观画者。那面墙里彷佛真的存在着灵魂……

「呜……知言……对不起……」

我无法责怪独自一人背负着母亲遗愿的未芒。也无法去归咎是谁让如此多人受苦，谁又该负起什麽责任。

我起坐在洁白的被褥上，来自天边的光线为圆的方格切割，撒在温室的地面上。

像是电影，也像是一场梦。

自己的脸都认不得的nV人……我不禁心生怜悯。

温室的圆上方聚积了些许雨，偶尔因晚风拂泛起细小的涟漪，此时天空的星空也会随之抖动。

大叔已经回去了。说是明天还有公演，今天安排的彩排因为这个cHa曲而迟到。从艺术总监那边打来的电话传来火辣辣的怒火，我似乎听见了「想引退」、「也不能这样」……等等的字。觉被臭骂一顿的大叔只是拿着手机。最後连对方都发觉不对劲，电话里沉默了一阵。

那天晚上，未芒跟我一起躺在温室里，在单人床上，我们肩膀贴着肩膀。望着多云的天空与从云朵隙间探来的闪耀星辰。

「未芒……？」

「真的超痛苦，我nV差被震破……也该存钱买个车了吗？」

我跑上前去，握住未芒垂在侧的拳。冰冷无助的让我到一GU鼻酸。她吃惊的回过，晶莹的泪从划满双颊的泪痕上淌落。

「好不容易跟阿姨见了面，你也不正常讲话……」

「知了啦！别哭了……」我像是想替她生似的来回双手间的手掌。

「母亲一直到很抱歉。要是当时拉着阿姨逃跑，就不会让她目睹那画面，自己也不会受到伤害……母亲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她。明明母亲自己也受了伤，也因为这样抑郁而终……却不断在责怪自己。」

这阵因为追查令人不安的事件，我的心底总是惶惶不安，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一顿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