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修真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手把手地教导自己、为自己编写秘籍了。眨去眸中的泪，人低声补充，“法宝是君落尘送我的。君落尘或许已回不来了。师徒一场，他的遗也给谭渊置吧。”

男人们追上来搂他抱他，他就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释放剑气将没有的男人们割得遍鳞伤。

玄霄仙尊赶到此地，将一言不发的尊人带走了。

谭渊终于意识到自己作为师父有多失职，他拽住小徒弟的手腕，不许他离开，“君落尘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有你一个徒弟。你喜秘籍，我多给你写几本。要礼，我带你去市集挑选礼。买完礼，我们找片开阔的原野看星星。不要走了，好不好？凝霜，我你，不要抛弃我。”

“我受不到。”这五个字，便是剑凝霜最后对他们、对这五位前夫所说的话。此后，他温柔笑，久久地保持沉默。

这是真话吗？或是又一次的谎言？他疲于分辨，一掰开了男人的手指，“不必了。”

原本习惯于依据更为直观的事，比如金钱的价值，来衡量情的份量。这条准则在修真界是不适用的。万事万对于修士来说皆是外之：秘籍、法宝、钱财乃至时间与力……

越说越气，从未见过如此鬼话连篇、一不的家伙，人从碧之中站起，摘下象征修士份的戒指，用力往远抛去，“我再也不要修仙了。我要回去当我的杀手。”

剑凝霜止步了，回首怒视他，“因为他的神魂是一个凡人，在凡间就死了。这堆东西到了修真界当然就没有用了。你是傻吗？”

“他为什么写了一堆垃圾？”虽然妻没有停下步伐，但他回答了自己的话，岑饮青连忙就着这个话题追问，想引他多说两句。

“此生近百年，所获不过寥寥。”黯然一声轻叹，剑凝霜伫立原地，恢复平静，略略一勾嘴角，“好聚好散，不要再来扰我的清净。”

谭渊被他多次直截了当地拒绝，仍不愿知难而退，手刚被掰开，立又去重新握住，“不要走，我不放你走。你怕我是在骗你？不是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留下来。”

这是凝霜自己写的吗？岑饮青拿着戒指，追着妻喊他留步，“宝贝，你收集的秘籍掉了。”

几个男人里，还是岑饮青脑转得最快。只见他先去把妻的储戒捡回来，略微检视了一番里面的件：除去必备的法宝，其余全是手写的武功秘籍，其上记录着各式各样的心法、剑招和轻功。奇怪的是，一本修仙的功法也没有。

反派抬起，疑惑地注视着男人，那奇异的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而是在看纸上的几行陌生的字，“主动给的礼才有价值。行索要来的，一文不值。你是修为的修士，再贵重的品对你来说也不值一提。对我来说同样如此。”

“你不我。我也是你的‘外之’的其中之一吧。”再一次，反派挣脱角的手，微笑，“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指责你。我不你，你也不我，这很公平。”

从别人那里收到的礼，这就是全了。

“不是的，我你！”男人心烦意，捉住妻的下，想亲吻他，吻到他承认自己他为止。

名为剑凝霜的反派天凉薄，没有真心，也读不懂他人的真心。充满意的言语落他的耳中，显得苍白无力，令他困惑。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人，发起疯来最是令人棘手。浑漉漉的人涉而去，咬着牙，满心愤怒。他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衣影响了他的行动，他就把绞成一团的脚撕碎。

“那不是我的。”剑凝霜也不回，“你给谭渊，是他的神魂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