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甜言语、手相助，一边是上狰狞的疤痕、白纸黑字定义的包养关系，一边给他疗愈伤，一边又将伤挖开，更层的旧伤。

坐在主位的秦若岚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了下，示

“来晚了，抱歉。”

甚至更变本加厉了些，豆浆变成了一日三餐都要跟他一起吃，偶尔的肢接变成了候场时不经意的搂搂抱抱，他肆无忌惮地贴近，裴景风兵荒地站在原地——那时候的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着过于烈的亲近，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后退。

一旁的乔遇却一脸目瞪呆的表情，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才说，“可是，他预分化也是Alpha吧，你……”

“许燃”眉弯弯，向前搂住了裴景风，他伏在他耳边说，“我很开心，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

秦燃挂了电话，走回到饭厅。桌上摆着的是家常味的四菜一汤，黄的灯光从灯打落，倒显得很是温馨、和睦。

———

直到“许燃”生日的那个夜，他终于近了最后一步，将那个他早就笃定的事实问了来。

他当时语调还算平静，却是了才成功压住的快要来的心脏。

裴景风送上去了，“许燃”收下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人说得到了喜，就必须回馈上相同的情不是吗？

角落的灯有暗，裴景风只能看到他角勾起的模糊廓，他脑里有，心声有大，但他还是听清楚了“许燃”说的话。

那天之后“许燃”依旧跟之前一样喜有事没事贴近裴景风。

乔遇一瞬间脸上有些慌，“许燃”却没有，他只是很随意地笑着接过了裴景风递过去的盒饭，丝毫没有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尴尬，或者戳破别人心事的得意。

啊？”

裴景风觉得很累，自从和秦燃再次搅和在一起他就一直觉得很累。

其实那段时间里，“许燃”从来没有说过“我喜你”这样的话，他只是陈述了裴景风喜他的事实，又合着表演了近似恋人的姿态。所以那也称不上是初恋，是裴景风一厢情愿地了陷阱，而闲来无事的大少爷不过是一时兴起来验人间烟火，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他这话说得笃定，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裴景风并不能看穿那层伪装，他了一气，给了肯定的答案，“嗯，我喜你。”

可是他回来了。

京城，秦家。

“裴哥哥，你喜我的吧？”

饭桌四四方方，秦若岚坐在主位，许雪韵和秦随一人一边，剩下的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秦燃的。秦燃微垂下，堪堪将厌烦的表情掩盖下，拉开椅，坐了下去。

不然也不至于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被他标记了之后，急急忙忙地撇清了关系，又了无音讯地跟他隔绝了七年。

是的，生日礼。他的告白是他的生日礼。

差不多了吧。也该差不多了。噩梦还是梦都早就该醒了。

他这话问得轻佻，睛却是亮晶晶的，里面蕴藏的似乎全是少年人的忱。

“许燃”笑了笑，“能有什么意思，他长得好看，人也好的，而且我觉得——”

“而且我觉得，他要喜上我了。”

只是如果秦燃不回来找他的话，那即使当时分别得难堪又狼狈，那些半真半假的相也会在时间的化作用下，被磨成好的形状。

裴景风抿了抿，又等了一会，直到他们停下了谈，才走过去。走过去之前他还特地将脚步声踩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