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的戏份很吃重，一直拍到了夜才被导演放走，裴景风没来得及去拿定好的糕，只能去旁边的甜饼店买了一个纸杯糕当作替代。

那时候的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呢。

“醒了？”

裴景风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的心声如同鼓一般，膛里满是关于少年人意的呼喊。

“许燃”和裴景风坐在影视城外的一家餐馆的包厢里，桌上放着一个纸杯糕，上面着一燃了的蜡烛。

“许燃”已经吃完了他的长寿面，瓷碗碰到桌面发清脆的响声。

裴景风当然知他在暗示什么，他轻叹了一声，将纸杯糕上的蜡烛了来，又从“许燃”手上接过他的筷，将糕叉了起来递到他嘴边，“先吃糕。”

裴景风的目光落在秦燃的脖颈，他知在柔的颈后是他的，在之上有一狰狞的伤疤，那是秦燃洗掉标记留下的痕迹。

“我希望……我能分化成一个Beta或者Omega，因为我喜上了一个Alpha。”

还好店员端着一碗他们之前下单的长寿面过来，正好打破了这个僵局。

“许燃”看起来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睛也更亮了些，依旧直直地看向裴景风的脸。

“许燃”句尾声调九转十八弯，轻飘飘慢悠悠的。

裴景风被他看得脸颊有发，他知“许燃”在等他开说什么，但他不知该如何开——他也还没下定决心是否要开。

——然后，27岁的裴景风醒了，耳边传来的是27岁的秦燃的声音。

“许燃”却没表不悦，他说完了愿望，便轻轻了一气，把蜡烛掉，然后拿起一旁筷，笨拙地想将那个纸杯糕一分为二。

他只记得18岁的裴景风确实如18岁的“许燃”所说，喜着他，想要跟他坠河。

裴景风不好拒绝，他一咬掉剩下的一半。

“许燃”脸上清浅的笑意淡了一，他了，顺从地拿起筷吃起来长寿面，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裴景风。

而“许燃”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他就这样看着裴景风，仿佛裴景风的脸上有什么这么引他一样。

燃的方向，借着落地窗外透来的微弱灯光，描摹着他脸颊的廓，有多么熟悉，就有多么陌生。

18岁的秦燃——那时候的他还叫“许燃”，还不是瞬息娱乐的总裁，只是一个影视城随可见的小演员——的睛很明亮，他直勾勾地看着裴景风，用只有他和裴景风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句话。

“许燃”挑眉抿了抿，倒是没有抗拒，他听话地咬了半个糕，“剩下的你吃，一人一半。”

裴景风拉住他的手，轻声说，“说来就不灵验了。”

裴景风僵地接过长寿面，摆在“许燃”面前，地说，“长寿面不能分，你自己吃掉。”

裴景风自问并没有发问的资格。

他眨了眨睛，角勾起一个得意的角度，他说，“裴哥哥，你喜我的吧。”

“许燃”停下了分糕的动作，转又看了裴景风一会，噗嗤一声笑了来，他说，“你还信这个啊。不过呢，我的愿望能不能实现，其实并不取决于我说不说来，而是取决于……”

裴景风有千百个问题想要开问秦燃，但这些问题也如重逢之后的每一次一样，在裴景风尖绕了个圈又重新落回到裴景风的腹中。

裴景风觉得受不了了，那时候的他还不会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也许“许燃”早就看了他脸颊泛红。裴景风了一气，咬了咬牙，那五个字在他边扑腾了很久，已经快要飞来了。

但有人比他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