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崔岩山也不让他刷碗，将他赶去炕上休息，自己叠着两个瓷碗舀刷去了。

崔岩山不敢抬，他觉得月生的沉默已经代表很多难以言明的东西了，心上涨着发堵，但等了一会仍不听月生作声，他悄悄抬去看，却见月生两已经噙满了，正泪汪汪地看过来。

慢慢地，院里的动静熄了，崔岩山拎着洗净的陶罐推门来。

崔岩山也上到炕上，盘坐在月生脚边，轻声叫他。

崔岩山也被逗笑了，捉住那只捣的脚丫揣到自己怀了，琢磨着开了：“你愿意和我过吗？”

月生垂看着他，跷着的脚丫一摇一摇地往他脸上晃，笑嘻嘻地：“怎么啦？”

月生乐得如此，便收回了手。

正四看着，月生听见有人叫他，回过去，崔岩山提着一个罐和一挂正在关院门。

房是三间土墙茅草的茅草屋，一间连灶带炕的应该是用来饭吃饭睡觉，还有两间瞧着是库房，杂七杂八堆着些东西。

“月生”

他慢悠悠地下炕穿上鞋去找人，屋前屋后找了一圈没找到，于是开始打量起这个他以后的家。

芽糖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崔岩山的家。

月生慢悠悠迎上去准备接。

屋前有两畦小菜地，不是很大，了些辣椒葱姜之类的东西，屋后倒是有很大一片菜地，着黄瓜、豆角、笋和萝卜之类的，整个将屋围了起来，最外的篱笆是黄泥混着秸秆糊的，倒也结实。

本以为他钱大手大脚的应该是个富，没想到住的是茅草屋。

“脏，我来吧”崔岩山。

崔岩山拿了布和陶罐过来，又了油灯。夏日天长，这会倒也不暗，但灯了当然更好，整个屋亮堂堂的。

月生跷脚躺在炕上，听着院里叮叮咣咣的声音猜崔岩山在嘛。

月生挣了挣那只脚没挣开，便想用另一只脚蹬他，答：“当然，你既已替我安葬了父亲，我自然会好好报答你。”

晚饭便吃的猪豆角酸汤面，崔岩山手艺很好，面条擀得，汤底的酸味也把握得正正好，月生吃得满大汗。月生本来饭量就不大，那天是饿极了才吃了许多，今天他吃完一碗就觉得饱胀，于是放下筷看着崔岩山吃。崔岩山吃得很快，不一会就吃了四五碗，满当当的大锅见了底。

经过这几天的相，月生被崔岩山惯得那些病又开始故态复萌。崔岩山门也懒得迎他了，就枕着胳膊跷脚盯着他看。

这是在刷锅。

崔岩山垂手，轻而易举地就捉住了另一只脚，把两只脚并在一起轻轻地着。沉默了一会，他又：“我…我从见到你时便十分中意你…你如果不愿意，我愿意放你走，先前的钱也不用还，你卖葬父的这件事我也会烂在肚里，别人不会知的。”

...

崔岩山一下慌了。

月生刚还扭着脚趾和崔岩山逗着玩，听见这话怔住了，久久不作声。

这是在刷碗。

这应该是在。

说实话，有些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