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一阵怪风chui过，窗边的帘子被风掀起，揭louchu帘子後方的人影。

「是我，意外吗？」

那人从帘子後方走chu，语气凛冽得没有一丝温度，以往的他不曾如此，令冰炎不禁一颤。

今夜无月，就同那天。

晦暗的星光自窗外打入房内，在寂静的室中明灭闪烁，依稀点缀chu那人的lun廓：黑sE及腰的长发随风飘散、纤细却tingba的shen躯、俊俏的面容也b过去成熟许多，像是经历过不少历练的样子。

曾经熟悉的人，现在看上去竟是这麽得陌生。

......这是谁？

这是冰炎第一个gan想。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yan前这位虽然装着那人的灵魂，却不是那人过去的shen躯──因为他的shen躯，已被自己破坏了。

冰炎开始在yan前之人shen上找寻熟悉，从tou、到脚，发现唯一与过去相同的，只有那双夜sE的瞳。

然而，尽guan双瞳如以往透澈，此时却像蒙上一层灰，透着nong1nong1的Si亡气息。冰炎立刻明白过来──因为他，已经Si了。

被自己杀Si。

冰炎黯然，但没有逃避他的yan神，回答：「是有点讶异，但不意外。」

「这样啊，我还以为学长你会更惊讶呢！」他轻笑着，冰炎不会形容这zhong笑容，只知dao对方不是真的在笑。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拉了张椅子坐在一旁，随意luan看，就同他们过去相chu1那般。这要是之前，冰炎早就一掌ba下去，说「房间就房间，有甚麽好看的」，但今天他没这个心思。

冰炎不知dao对方的来意，不过有句话他肯定是该讲的；更确切一点来说，他必须要讲。

「......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他反问，像是没听清楚。

冰炎一愣，没料想到对方会反问，下意识回答：「对不起杀了你。」讲完就後悔了，自己dao歉的技术实在不怎样。

「只有这样吗......」他低下tou敛起yan神，看上去有些伤心。

只有？杀了你叫作只有？冰炎这下子真的不明白了。

「学长，你......那时候真的不相信我吗？我一直以为......」

他抬起tou，两个yan眶早已Shrun，终於抑制不住，从那成熟的脸庞上hua落。

冰炎注意到了，虽然长相相差甚远，他逝去yan泪的动作却依然稚nEnG。此时的他不再陌生，他就是他那朝思难忘的学弟，褚冥漾。

他不相信他吗？

怎麽可能。

冰炎连忙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想杀你，但是Y影牵扯到太多东西，gen本承受不起一次的冲击，又太过接近公会没有时间确认......」

「所以你就杀了我？这个唯一有可能控制Y影的妖师？」褚冥漾打断了他。

褚冥漾夜sE的双瞳开始闪烁异样的光芒，顿时，整个卧室弥漫着黑sE气息。

「你杀了我，因为你没办法完全相信我不会造成危害。」褚冥漾站起shen，伸chu双手掐上冰炎的脖子，把他压在床上，有些失控的大吼：「难dao不是吗？」

「我......」

冰炎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不相信褚冥漾吗？

不，他当然相信。但他还是杀了他，为什麽？

因为有着、哪怕是冰炎自己都没发现，小如百分之一的怀疑。

然而，就是这百分之一，让冰炎赌不起、让公会赌不起。不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和平、以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