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逐渐消失于视线里，不耐烦地回头应付来者。

沙里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他脑子很混乱，他与陆今聿过往所有片段都一股脑涌出，好的坏的，他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一百多万赤裸裸的事实他难受，可想到陆今聿对他的好他更难受。

刚出电梯，沙里便听到拐弯廊道里传来激烈争吵。仔细一听，是腾河和梅相。他脚步顿住，不敢走了。

“你想让我陪你玩换妻，你有当过我是人吗？我在你眼里什么啊？给钱就能买到的宠物吗？我陪陆今聿的时候，他都没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

“陆今聿，陆今聿，你别忘了你是他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人家早就不要你了，你还一天天念着。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清高什么啊？你也配对我大呼小叫？钱没给够你直说，我有的是钱。”

“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晚你不来，你就可以滚了。”

听着脚步声靠近，沙里闪进消防通道。

从门缝盯着人离去，沙里才出来。他轻手轻脚走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没走到他们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哭泣声。

沙里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屋去。

他太懂梅相的感受了，当初的他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陆今聿说话没腾河难听罢。

屋内，行李箱大开躺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沙里看向坐在床边抽噎的梅相，抽了几张纸巾坐到他身旁，轻轻给他擦眼泪。

梅相没问沙里听到多少，沙里也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安静陪着他。

许久，梅相哽咽着开口，“我以为他会不一样。”

“我确实是下贱，明明好的学历足以让我有光明的未来，但为了钱为了跨越阶层我选择走捷径。陆今聿不爱我我知道，我也没祈求能从他身上得到除了钱以外的东西。他没给到温柔体贴，腾河都给到了，我以为我能改变性格恶劣的他，从而获得一段美好的爱情。”

“是我太天真，我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本事去改变一个人，我甚至在对方眼里都不是人，就是一个玩物，可随时丢弃的玩物。”

“陆今聿说得对，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我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是我太贪心，企图从这些人身上既得到钱又得到爱，明明我可以去找一个真心爱护我的人。”

“小沙里，你是幸运的。”

沉默的沙里听到这句话扯起一难看的笑，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幸运。想不到他也有能让别人羡慕的东西，太可笑了。

“也不是的，你比我优秀多了，我一个连高中都没能毕业的人，有什么好羡慕。”

沙里苦笑着，忽然想起好笑的，他也就讲给了梅相听，“你知道吗？陆今聿能给你一百万一个月，却只肯给我五千。他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能带出席各种场合，长得好，身材好。而我跟你比，就是块木板，什么也没有。我没骗你哦，这都是他的原话。你看，你很优秀的。”

笑着笑着，沙里有点笑不出来了，他垂下眼眸，难过道：“连你都是玩物，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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