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智十成为满，驴脑与狗脑往往至多只开了四成智，正常人的脑开智八成，聪明人是九或十成。”楚行看向那少女：“如鼎鼎有名的魏侍郎与女郎此等人，应当是十二成。”

常岁安看着那正悠哉甩着尾的驴，神情逐渐呆滞麻木。

原本如在梦中的少女闻得此言，忽然红了眶。

或者说，他看狗什么样，妹妹看他什么样？

“辉儿才十四岁，今年刚了国监读书，现下闹此事，您要他在国监如何立足，如何面对那乔祭酒及众师长还有他的同窗？”

……

那少女也掩面哭着跑了去。

应国公夫人很喜她。

但受牵连的又何止他一人？

此刻，解氏与儿儿媳及孙女一同于前厅跪听内侍宣读了那除去她一品诰命，将她降为五品郡君的旨意。

但祖母本看不上那些人家，只说让她不必心急，日后定会给她谋得一桩最好的亲事。

楚行倒的确暂时未曾疑心于她，他怀疑的只是人生。

“还有儿……”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少女，“十六七岁正是议亲的年纪，经此一事，她今后还能有什么像样的亲事可言！”

解氏的丈夫早些年已经去世，她的儿早已成家，育有一一女。

内侍轻颔首，留下这降罚的圣旨后即离开了此。

少女一路小跑，躲开追上来的母亲，坐在荷塘边的石上哭了起来。

仆妇白着一张脸将解氏扶起。

他是正常人，比驴多了四成脑。

。

两刻钟后，同样满是汗的常岁宁收了枪。

“我如何事，又岂得到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内侍离去后，冯家前厅是使人窒息的安静。

楚行想了想，决定说得通俗易懂些：“我打个比方郎君来听一听吧……”

“是。”解氏压着语气中的起伏颤栗，抬手接旨：“解氏自知有过，甘领此罚……谢圣人轻恕之恩。”

常岁安的枪法虽弱明显，但胜在力浑厚不绝，正适宜拿来练她如今最缺少的力与耐力，二人一起作伴，可互相步。

常岁安勉挤一丝苦笑：“……也并没有吧……”

因她的祖母是圣人亲封的一品国夫人，故自她十三岁起，有意议亲的人家便将冯家的门槛踏破了去。

而妹妹是十二成，比他多了四成脑。

虽然早已接受了妹妹是奇才这个事实，但如此真切地到自己上，少年少不得有些茫然。

祖母虽未与她明言，但她也不是傻。

妹妹看他时，岂不是等同他看竹风？！

既然都是差了四成，那么……

“郡君接旨吧。”

那名中年男也随后起，压抑了数日终于忍无可忍：“母亲好端端地究竟为何非要挑起如此事端？如今不单名声尽失，就连圣人也降下了责罚……今后您要儿在同僚间如何抬人！”

常岁安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

同样怀疑人生的还有常岁安。

说罢，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叹：“郎君自个儿算算吧，算明白了也就能想通了。”

冯宅正是解夫人所居，冯姓乃其夫姓。

“儿！”

妇人追着女儿快步而去。

应国公府非寻常勋贵可比

母亲也看了此事背后的可能。

应国公世……曾私下送过她一对簪。

后来她逐渐明白了祖母的用意所在——祖母常带着她去见那位应国公夫人，她与那位应国公世也逐渐熟识了……

三日前他还是一品国夫人的儿，只因母亲那晚去了趟登泰楼，转间他便成了全京师的笑柄！

“是，母亲素来威风得很！”男人脸难看至极，转拂袖离开了前厅。

今日晨早时分，有两名中内侍来到了京中冯宅。

他看着重新走向兵架的少女，低声喃喃问：“楚叔，为什么会这样啊……”

“够了！”解氏蓦地抬，看向儿，厉声：“这整个冯家能有今日，皆是我一人争来的！你能在工谋得这主簿之职，靠的是什么？辉儿能国监读书，靠的又是什么？”

她便也一直心存期待。

“明日再和阿兄一起练枪。”

而她所使并未展自己所擅之招式，应也并不会引起楚叔的疑心。

“阿兄的枪使得不错。”她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