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嘴里的旱烟竿，在床角的木档上轻轻磕了几下，撩起，扫了面前站着的三儿媳，目光最终却落在了损失和旁边的杨若晴的上，打量了几。

那刚才还搞那么大的阵势，这老杨……姜还是老的辣！

杨若晴听明白了，是说说，而不是合计合计。

比起二伯杨华林那真小人，四叔杨华明这虚伪的关心，更让人生厌。

再说了，杨若晴看这势，也对老杨的魄力和决心，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暗松了一气的杨华明提脚刚要走，突然想到什么，转对角落这边也已站起的孙氏：“三嫂，我和刘氏就住在爹娘隔的厢房里，跟你和三哥那屋刚好正对着，夜里三哥若是醒了有啥需要使唤弟弟我的，三嫂你尽吱一声就是了，我睡觉浅，一喊就醒，一家人，甭跟我客气，啊？”

孙氏抬看了杨华明，咬着，轻轻了。而杨若晴，则直接懒得看杨华明！

“爹，娘，那你们二老也早些歇息，我们……就先走了，明儿一早还要下地呢。”老大杨华安发了福的躯微微俯着，一脸恭敬的说，然后转带着四个儿走了。

果不其然，老杨咳了一阵后，总算消停了下来，气还有些不太匀称，却抬起手朝众人摆了摆，声音透几分疲惫：“时候不早了，大伙儿都散了吧，我和你们娘也累了！”

后面，二房杨华林早在杨华安瞪金氏的当，便脚底抹油的离开了东厢房。

“老三媳妇，你留下，我和你娘有些话要跟你说说！”老杨已经从八仙桌旁起移到了床上，脱掉了鞋，盘膝坐在床上吧嗒吧嗒着旱烟。

被公爹公婆喊住，孙氏即便心里再难过，也还是着轻“嗯”了一声，牵着杨若晴，挪到了床前，低垂着听候老杨“说”。

杨若晴有担忧的看了孙氏，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娘似乎已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大房的态度模棱两可，四房是推脱哭穷，二房则是站来直接反驳，就算老杨是一家之主，最后站来力排众议为杨华中治，恐怕从今往后老杨家家无宁日了。

角落里，孙氏瘦弱的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手心中渗的冷汗，都已浸了杨若晴的手指。

作一团，杨华安他们兄弟几个全都围到了老杨旁，抚拍背，尽显孝贤孙风范。

走到厢房门，杨华安的脚步猛地刹住，侧朝这边的角落里还坐在那一脸呆愣的金氏沉的瞪了一，“别跟那丢人现，还不快跟我走？”

难不成，对于杨华中治这件事，在喊老杨家这些儿们过来问话之前，老杨和谭氏就已经达成了共识，有了主意？

金氏打了个哆嗦，缩着肩膀站起，跟在杨华安的后了东厢房。

杨华明带着刘氏也离开后，孙氏牵着杨若晴的手，也准备走，这时，老杨突然喊住了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