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提默默在旁翻了个白。

钏想争辩几句，小肃却跑得飞快。

小肃加重了语气，一板一地学徐慨，“反正只一条，凉，您不许再挨凉了！”

如今了，日过好了，也有炭火柴火取了，可冻疮这东西，长了第一年，就有第二年、第三年...断不了儿，一双手手指红红的，就算过了冬天，冻疮消退下去了，也没法变白变...

膳房当差也得拿凉洗菜、去井边打、自己用冰搓衣裳。当小女使时，连个手炉都没有，一到冬天，手就得老，得钻心，指节又痛又涨，压不能弯曲，夜里睡觉都能醒，阿蝉偷偷摸摸烧了姜片、椒粒的给她手活血...

是觉得她的手，很丑吗？

拉提听了很有负担，一晚上菜都不许崔二假手，霸着灶屋，生怕有人来抢他位。

钟嬷嬷一个掌拍到小双儿后脑勺，“傻！二百两！”

钏低低垂了垂眸，老老实实地小肃说的，一天三次那几盒乌漆嘛黑的药膏，御医倒也不是吃饭的，没涂几次，虽还没彻底消下去，可痛却好了许多。

是岳七娘的回信！

这个不兴延续了两天，第三天时被官驿送过来的一封信打破。

钟嬷嬷接过信，看了看，有些诧异。

徐慨是看见了吧？

咱们肆好歹也是月百两上下的账好吗！

钏有些不兴，可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哪里不兴。

谁曾料到，没一会儿小肃又回来了，一本正经地给钏带了话，“...主爷叫您甭沾饭了！甭给他，也别给其他人，您就当个甩手掌柜的，若是肆厨不够用，他明儿个去膳房给您几个来试试，您若看得上便留用，看不上就打发了去。反正...”

钏煮了盒，叫小肃带过去，又怕送去的时候凉了，特意在盒最底层放了一只镂空的小炉。

徐慨隔天晚上没过来，叫小肃过来传话，说是这几日就在吏住下，要通宵审名册。

究竟能不能不要这么穷酸？

看不这岳七娘还有这本事——直接了一张表簿，将福建特产的类、零售价格、批发多买的价格全表述得一目了然！

小双儿一声惊呼，“二十两呢！”

若她打理庶务的本事也是这个平，蒋家便是请了位财神爷回家。

钏撕开信笺纸，一目十行看下去，看到最后嘴角扬起，再将信递给钟嬷嬷，“...您看看！果然如此！福建延平本地产未经炮制的鲍，五的才十两银三十只！两的十两银十只！墨鱼、贝、胶的价格都比福建运往京城的价格至少低一大半...就算算上途中的‘钞关’、税费和租赁货船、车的银钱...也是大赚！”

连带着岳七娘那擅长打理庶务的夫君，这是有两尊财神爷坐镇！

这咋可能嘛！

钟嬷嬷比了个二。

钟嬷嬷细看一遍，拿起算盘“啪啪啪”划拉得飞快，笑着同钏，“...咱们若拿京城的价格卖福建的货，至少一个月可增这个数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