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咽了咽，大约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终放弃了斟酌，选择了平铺直叙的方式，地说：“……是，是三少爷缔结婚姻的妻。”

还好司礼哥不知，他不在家的时候大哥都是怎么编排他的。

“……xi，你知游侠是什么吗？”

宋瑜屏住呼，耳边清晰听见司礼哥的随从声音微微颤抖，勉：

“可我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司礼哥的嗓音，仿佛蕴着难以言说的心绪，沉甸甸地敲碎了室内窒闷的空气：“我也成为了……最令我厌恶的、背叛原则的懦夫。”

宋瑜神情微怔，有些意外地转过脸，看见他向来挂着笑意的三哥颓丧地抬起手臂，遮挡住睛的位置，从咙里发一声苦笑，喃喃：

在场唯一没有喝酒的宋瑜，接过了照顾几位哥哥的重任。送完了大哥二哥，再去司礼哥房间送好的药酒的时候，宋瑜听见斜躺在沙发上的司礼哥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低低响起：

再次见到三哥的宋瑜心里有些兴，然而到兴的同时，在心底某幽微的角落，泛起令他乎意料的，或许可以命名为“失望”的情绪。

“三少爷在鹿山下有一别院，里面关着一个人。”

“……”笔尖顿住，大哥的嗓音隐一丝颇有趣的意味，笑：“你再说一遍。”

笑意。

宋瑜随手将药酒摆在床边，了耳垂，心想这听起来帅气的嘛，完全不像大哥说的司礼哥在外面当浪汉捡破烂，过着凄凄惨惨的日。

宋瑜怔住了，他有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对，应该说是怀疑这只异了小问题。他有些嫌弃地用指尖起不过掌大的异，将那团粉的生拎在半空左右摇了摇。

曾经明亮的眸光不知何时消失于无形，转换成某近乎沉郁的气质，极压迫力，像一柄被打碎过又重铸的刀……回归了诞生他、供养他，也注定在未来吞噬他的家族。

宋家主宅，大哥的书房外。

对过去数年间的经历，司礼哥守如瓶，无论是面对大哥还是二哥，都没有透分毫。

“事到如今，我真是愚蠢啊……”

“所谓游侠，就是秉持正义的心，守秩序与原则，用手中的剑斩除灾祸，庇护一方的英雄哦。”

为什么阔别多年的司礼哥会主动回到宋家？

或许是宋瑜的年纪太小，在司礼哥看来只是个受保护的小孩，稍微放松了警惕。又或者是，那天司礼哥实在喝了太多的酒，淹没在不为人知的回忆之中。

“……什么人？被异寄生，还是私自供奉异被老三抓了？这事下回禀告给二少爷理，不要什么蒜都来烦我。”纸张的声音，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页发的细微声响，大哥似乎没怎么在意，在理文书的间隙空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