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视而笑，好像这是一场两人共谋的恶作剧。我打开手机把刚刚拍的照片分享给罗看，因为照片不多，所以她往前多浏览几张，场景就切换到日时分的山。

时光荏苒，相片的拍摄日期跟车窗外的风景一样退到远方，直到今天，已经能用季节量测。

他一转，我就赶走开，假装对别的东西兴趣。

罗异想天开的评论害我差被凤梨果乾噎住。草系是什麽冷门科系，我竟然有幸当系？

「嗯。」

两个季节可以使一个人瞬间苍老。时间有时候是贪心的小偷，会把快乐的回忆全打包带走。

看他颇有几分专业摄影师的架势，我默默跟在後面，到他前脚才刚离开的位置，举起手机对准同一个方向，从影像里复制他的构图。

取回手机，罗发光的神看得我有不好意思。

「要帮你们拍照吗？」

「是阿森帮你拍的？」

生长在森林的这棵树，以一曼妙的姿态攀附在瀑布旁边，跟冰凉清透的溪若即若离。它经历过暴雨雷击，是从另一棵神木劈岔开来另立门的分，被赋予浴火凤凰的名。

「不错耶，小青，你很有潜力。」

夕yAn西下，城市的天空也会被染成粉sE。

「我时机抓得很刚好。」

阿森微笑不语，像是默认了罗的臆测。

「当网的潜力啊！你这麽上相，可以当我们草系的系。」

「你怎麽知我们想找你拍照，刚刚偷听我们讲话哦？」

在瀑布下拍完双人合照後，罗情招手，要阿森一起镜。他没拒绝，还很好心地帮我们扛下Si亡角度的位置。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

累也要往前走。

凤梨果乾的味还留在嘴里，我被网魂觉醒的罗拉着起，半推半就往前走。刚才还在阿森背後东躲西藏的，现在却要主动走向他，实在有好笑。

山上视野绝佳，有三百六十度的零Si角展望，一侧是丰沛的云海，另一侧则是绵延的山峦，东南西北各自丽。渗地平线的yAn光把天空染成温的金sE，我有幸这幅景之中，笑容也跟着风和日丽。

「什麽潜力？」

那双睛澄澈明朗，笑容可掬，好似抬仰望这棵树的时候，不曾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几张都拍得很bAng耶！好漂亮。」

「哎唷，还不是跟你们家辉哥学的。走，我们去找阿森帮我们拍一张合照。」

年节过後，老爸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把

我提着阿公的行李，看着老爸搀着步履蹒跚的阿公走电梯，有说不上来的心酸。

但在罗声喊他之前，他就回看见我们了。

大家围绕在树下忙着拍照留影，我在角落抬仰望着历劫重生的生命，尝试了各角度，还是无法完整捕捉这棵树的丽与骄傲。不经意间，我看见阿森捧着单相机，连续在几个不同的定快门。

夏天随着盛放的烟火消逝，秋天跟着委地的稻穗谢幕。我和阿森就跟肩而过的登山客一样，并没有在下山之後产生更的集。

「来罗，一、二、三，笑！」

「罗，你真Ai开玩笑。」

阿公的失智症恶化了，现在不只认不得孙nV，连最亲的儿nV偶尔都会变成陌生人。

一来一回，我顺利「偷」到几张满意的照片，便悠闲地找了一块石坐下来休息。罗把我鬼鬼祟祟的举动看在里，笑着打开一包果乾分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