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自杀惊艳所有人？？？柳奕君的呼都下意识屏住了，隋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能发现。

所以他的死亡会变成一个谜题。他眯起睛，一个带着少年气的、恶作剧似的笑容：“他们会很苦恼吧，多有趣。”

他放下了杯，而柳奕君意犹未尽地着，像一只还没餍足的烈犬。

柳奕君在他的喂下急切地吞着杯里的，隋冶的视线就稳稳地放在他垂下的眉上。他问：“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呢？相由心生，觉你可能是一个很古板、有凶的男人吧……你有妻和孩吗？毕竟你是古代人，看脸又有三十来岁了……唔，不过你都沦落成这样了，说不定他们也。”他说着说着就沮丧了起来，然后闭上了嘴。

他还很年轻，而且那样漂亮。柳奕君有些茫然，毕竟他不知什么叫抑郁症，他们都那叫“想不开，人就没了”，甚至唾弃这行为。可是隋冶这样说，他居然生不多少厌恶，他甚至因此而生了一迫切的探究望——究竟是经历

真可怜啊。隋冶想。

我真的只有二十八岁。柳奕君想。

也因此，柳奕君其实没有太意识到这片虚空的可怕。他只是基于一想象中的画面理解了隋冶的神紊——只是想象。思考是很顺理成章的，啊，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所以疯了。也就仅此而已。

得不用全心神关注的东西。

隋冶却不这样认为，作为一个甚至会认为上班族的很可怜的、过于心思的家伙，他一想到死去的柳奕君还留存于世的居然被这样对待，就会更加唾弃自己一分。不过这自厌对他来说也是常事，隋冶已经习惯在那厚重的自我约束下息，并寻觅平衡。

“我把还记得的甲方的信息都写下来了，闲着没事就背一背……免得回去之后记不得内容，工作上差错。”他叹了气：“幸好我是业务的，只要嘴上工夫，这行总是年纪越大人脉越多，不太容易被淘汰，后端产品的就不一样了，人类真是最难以维护的工了，随着年月，外貌会衰老、思维会下……我想象不到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要面对皱纹和睡醒后大脑空白的日。”

隋冶在将近三百次副本里劫掠回来的装饰把这一小片靠近门板的虚空布置得井井有条，回到虚空的第一件事他就熟稔地亮已经熄灭的蜡烛，因此那虚无只是短暂的，甚至无法比过柳奕君沉眠在蛟龙大殿中的时候。

而从他意识到自己的心理问题已经如此严重，以至于无法再活太久之后，这些事就有了另一层意思——他的死讯大概会让一些人好奇他的生活，然后那些人就会诧异地发现，他居然是认真活过的，没有丝毫懈怠。

“一想到得知我的死讯后，那些人不敢相信的神情，我就觉得很有趣。”那是一很微妙的情绪，带着奇异的报复，无论他人羡慕或嫉妒，都将因为隋冶决绝的死亡而付之一炬，隋冶不是一个眷恋人间的人，即便他读很多妙的文字，看节奏慢到眠的文艺片也聚会神，一周买一次鲜切，修剪、醒、都亲力亲为，好像如此生活。但他只是不愿意自己活着的时候是一个被人同情的人。

不过柳奕君锐地抓住了什么，似乎在最开始的时候，隋冶就有说过什么“工作”的问题，而刚才又提及，他才后知后觉——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学生了。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心有灵犀，隋冶转移话题的时候真的就谈及此事。

但接下来，隋冶的话题就变得危险了，他一带着隐秘窃喜的神情：“很多人羡慕我，觉得我还没到三十岁，就靠自己买到了天元四环内的房。他们都说什么‘青年才俊’之类的话，觉得我一定会前途无量……也有人嫉妒我，男人总是这样的，他们把我的成功归于我的外貌，这嫉妒都像一夸奖了，因为他们无法得到，哈。”他顿了顿：“但是我原定计划是长皱纹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