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依眯着睛想了半天，夹着烟的手指隔空一他：“这个我晓得，我认识个医生，他哪儿不用那些测试题，什么药都能开。医院那些测试题可贵了，你晓得吧？”

“怎么年纪轻轻的也.......”男人嘀咕了一句。

男人无言盯着他，眉压得低，那双睛有下三白，怪凶的，让他不敢往清楚里看。

他在店里转了好几圈，又往楼梯上瞅了几，上面开着灯，还有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没有。”林杏摇摇：“我也不知拿什么药，想先来看看。”

林杏老实答：“我也不知，就是上班的时候老胡思想，下班也想，想得睡不着觉。”

蝶依年纪大了，长发披肩，一烟嗓，奉演电影里演程蝶衣那个明星为偶像，焦糖的四叶化妆包里还夹着一张写真照片。林杏觉得他是最见多识广的人，讲什么都是“我晓得”“你晓得吧”。

“晓得晓得。”

男人从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突然合上了簿：“你走错地方了，上别家去吧。”

男人顿了顿，说：“你什么病？”

林杏如捣蒜，蝶依用线笔把地址写在了他手臂上。

周末，林杏就循着地址找了过去。

“都不是。”坐在沙发边缘的林杏绞双手，脑袋快垂到里，“医生，我说了你能别笑话我吗？”

“也不确定。”他老老实实回答，“就是老想东想西的，想得睡不着觉，影响上班，我觉得不好。”

诊所开在一条老街的二楼，夹在容院和理发店中间，只占了一车宽的空间，前台没人，绿的假墙里嵌了六个大字“灵达心理咨询”。

“我，我来开药的。”林杏着嘴说：“你是医生吗？”

“我看到楼下写的咨询，请问咨询怎么收费啊？”

“蝶依哥，你知哪儿能便宜看神病吗？”

“有人吗？老板？”他喊了两声，摸着扶手走上去。

回家后，他在自己的二手电脑上搜索，网页上来的全是广告，去留下电话，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他稀里糊涂也说不明白，没说几句就让预约的定金，还有一个更奇怪，让他去副中药喝。

最重要的是，他在公关里算穷的，肯定知哪里便宜。

病，但工资条让他确定了一件事：老这么着，太影响挣钱了，得治。

林杏怯怯抬起睛，着发的嘴：“医生，这是什么病啊？还能治好吗？”

“你得神病啦？”蝶依晃悠着脚上的拖鞋问。

注意到他的目光，咳嗽一声，正：“坐吧。失眠是吧，怎么，学习压力大？还是失恋了？”

晚上去Mr.上班，他魂不守舍，拿错了好几次东西。还好伺候的那个公关人不红，没什么架，还问他想什么呢。

林杏以为对方是看自己打扮寒酸，给不起钱，忙连珠炮似的说着：“医生，我第一次来，真的不知你怎么收费的，今天可能没带够，但是我下次一定补给你的。这个病已经影响我工作了，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吧。”

办公桌后的老板椅里坐着个大的男人，寸，宽肩，黑衬衫敞到了，郁的麦被银项链压着，嘴里还衔着一烟，手上的打火机正凑在嘴边啪啪的。

“我老想吃……吃男人那东西。”

“要是问，你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就不到药了，晓得吧？”

男人浑人的气势一松，丢开打火机，拿起桌上一本厚簿翻起来：“拿什么药？打过电话吗？”

他注意到男人解开的袖里，手腕上有片青黑，像是纹。心里犯嘀咕不会是黑店吧，可蝶依哥人好的，没理由骗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人撇了一手边横倒的份立牌，嘴角扯起来：“放心，我是有职业德的，绝对不会笑话病人。”

二楼大得多，有两个房间，都光着门，敞对着楼梯的是一张窗边的办公桌，旁边的沙发旁放着两株绿植，绿植旁的衣架挂着外和白大褂，似乎是接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