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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直接沉下,挂断电话后,他对阿强说:“不回家了,去医院。”
医院人多,车也多,阿强一时间找不到停车位,许白木让阿强停下,没等车子停好他便打开车门下去了,把阿强吓了一跳。
阿强带着一脑门儿问号去找停车位停车。
许白木一路上跑着,到急诊部问护士有没有一个被刺了一刀的男人,护士看他一脸焦急迫切的神色,一只手抓着膝盖,想他也许是家属,便看了看手上的表格,说应该进手术室了,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车上许白木接到的电话是谢秋打来的,谢秋告诉他,商铎持刀伤人,被抓了。这事情原本是轮不到谢秋那边过问的,可巧了他是当时负责商铎这件事的警察,这里的警察局便通知了谢秋。
得知被害人是程风野时,谢秋马上联系了许白木。
许白木就知道程风野有事瞒着他,可不知道这事儿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怕极了。
许白木没有找到人,慌乱中把手机也落在了车上,最后跑了许久才问到说人已经转到了住院部。他在住院部找的时候,意外看见了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站在一间病房门前。在一人进去那间病房时,透过房门许白木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人。
刹那间,所有疑问便如拨云见日。
许白木问到了程风野所在的病房。打开门后,他看到程风野裸着上身坐在床边,腰腹上缠着一圈圈绷带。
他渐渐平复纷乱的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程风野。
他脸上看上去冷静,可眼眶却红了。
商铎在假释期故意伤人,会重新回到监狱继续服刑。这关头陈老还没醒,性命都可能保不住,自然就没办法帮商铎。上面的人要自保,没人会帮他兜着。商铎顺理成章地进去继续服刑,而许白木又变成了许白木。
这时候,许白木把一切都搞明白了。
病房的护士给程风野换完盐水,出去时狐疑地看了许白木一眼。许白木站在原地,看不出情绪,就这么冷静地看着他。程风野内心感到慌乱与不安。他站起来,想朝许白木走过去,他想解释这一切,可下一秒,许白木脚步不稳,跑过来一言不发地抱住他。
程风野愣在原地,许白木跑过来抱住他时发红的眼眶像一记闷雷,悄无声息砸中他。
“对不起。”程风野轻声在许白木耳侧说,他感受到对方在自己怀里颤抖。
许白木摸着程风野后背的纱布,眼眶酸涩,半晌才开口:“你对不起什么?你现在主意大得很,这么危险的事情伙同阿强瞒着我。”
“我错了。”
程风野这般低声认错,许白木不忍说些重话,说到底,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
他把程风野拉到床上坐好,站在对方面前,不可避免地看到程风野左肩上的圆形伤疤。也许他当时就是不想让程风野再次陷入危险中才有了退出组织的想法。
许白木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后收回了手,视线凝固在腰腹上的纱布上,他顿了顿,才问道:“疼吗?”
一开口,已是掩不住的心疼。
程风野牵住许白木的手说:“不疼的。”他把他拉到身前,仰着头,用手指轻轻地摸上许白木的眼睛说,“眼睛红红的。”
“没有下次了。”许白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