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了。”

辛文烬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没有看沈琢玉，继续道：“她什么都跟你说，那昨天，也是她让你来找我，你才来的？”

沈琢玉还没开始回答，辛文烬握着沈琢玉的手指忽然攥紧，不疼，但沈琢玉还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这个人的手好像有点抖。是想用力，又不能、或是不敢用力而产生的颤抖。

“沈琢玉，你是不是……是不是……”他似乎不敢问出口。

辛文烬想知道的这件事，是比察觉到自己喜欢上的人是自己的学生这个身份还要重要的事。

沈琢玉和他妹妹私下经常联系，妹妹会和他说很多事，沈琢玉也每一件事都会回应。他想知道，沈琢玉是不是……喜欢文悦。

师生之间的身份关系，辛文烬可以说服自己忽视，可如果沈琢玉喜欢他的妹妹……对他来说，那就太糟糕了……

连着两个问题都提到了文悦，沈琢玉不会连这都听不明白，他拉开辛文烬的手，把刚才没完成的事情做完。被子从后往前裹在辛文烬身上，辛文烬双手垂在腿边，整个过程一动不动。

——像个玩偶。

目光停留在辛文烬头顶发旋处，沈琢玉微微勾唇：“老师在担心文悦吗？担心我喜欢她？”

辛文烬的手动了动，默认。

沈琢玉唇边的笑意渐深，继续道：“我虽然没把她当孩子，可说到底她只是个16岁的小姑娘，我要是喜欢她，会不会不太合适？”

真是让人伤心的误会，他可不是沈涵复那样的变态。

辛文烬终于抬起头，沈琢玉面上的笑意淡去，眼眸低垂，看上去有几分失落：“老师放心吧，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老师知道的，我家里只有一个哥哥，难得遇到年龄比我小的妹妹，当然会要照顾一些……如果我的行为让您感到误会了，我很抱歉。”

他撇过头，轻呼了口气，像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随后再次面对辛文烬，神色认真：“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间的喜欢。”

辛文烬到底是因为对自己产生了好感才在意自己是否喜欢文悦，还是纯粹只是担心自己喜欢他未成年的妹妹，沈琢玉都必须要传达出一个信息——他对文悦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是前者当然最好，说明他之前的准备都起作用了，离狩猎成功又近一步。是后者，他就更不能让他们之间有这样的误会，如果让辛文烬以为自己喜欢他妹妹，这种老古板，肯定就很难再对他产生感情了。

他费那么大劲可不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必须表态，还得表现得委屈一点，让辛文烬觉得是误会他了。

“你如果担心我伤害到她，我可以保证——”“不用了！”

辛文烬匆匆打断沈琢玉的话，什么保证，哪里需要保证，他当然不是担心沈琢玉会伤害文悦，他比沈琢玉想象中的还要卑劣。

在沈琢玉说出那段话之前，他甚至没有想过妹妹是未成年。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认为沈琢玉不会那么不知轻重，所以即使猜测对方喜欢他妹妹，他也没想过可能会有“那方面”的事。

他是个糟糕的哥哥，也是个糟糕的老师。

他颓然地用手掌遮住脸颊，嗓音低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不会……”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我有些事情要自己好好想想，对不起，沈琢玉，你能不能……”他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面对沈琢玉，或许今天他就不该那么冲动带沈琢玉回家，他只是感冒发烧了，又不是傻了，怎么会那么蠢。

这下什么都没弄好，还让沈琢玉误会了，而他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

沈琢玉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对方这一连声的道歉，听出对方想要独处的意愿，他也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就让对方慢慢消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