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渃慌忙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痕，一边用他平常轻快的语气开口：“怎么这一年我所有糟糕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

我想拿点什么给高渃cayan泪，摸了半天才摸chu刚才在快餐店拿的皱baba的餐巾纸递给他。他没有嫌弃，接过去把脸上未干的泪痕ca干净，yan角和鼻tou依旧红彤彤的。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和同学看完电影走到这边来吃东西。”

“还真是巧。那是不是打搅到你了？”

一点都不巧。

“没有，他们先走了。”

不知dao是我和他谁先迈的步子，回过神我们两个已经并肩走在街上。

“要回去吗？”我问他。

他摇tou。

“去朋友家？”

他继续摇tou。

“你想去哪里？”

他没说话。

我一路带着高渃走，他没问我要去哪里，就那么跟着我。走到一家宾馆面前，我连名字都没看就带着他走进去了。我在前台确认shen份，高渃已经先把钱给付了。办完手续接过房卡，我和他走进电梯一路无言地坐到十一楼，划开1107的门。

高渃脱掉自己的外tao，把领带松开扔在床tou。他晚上大概不准备回公寓了。

他或许私下哭过许多次也找过借口在外独自过夜。我不会知dao，我无从得知，只看过这一次。在我面前他即使看起来很哀伤也从不liuyan泪。

我当然好奇他哭的理由。会把他惹哭的对象不用说也知dao，可juti的理由就无从得知了。所以等到进了房间安顿好后我才开口问他原因。

“要讲讲吗？”

高渃抿chun，手撑在床上。

“要讲的话其实有点傻。”他的嗓音跟平常有些不同。

我沉默地等待。

“就算我不说你也知dao是关于司为的事吧？”他大概经历过一番心理斗争，可我知dao得实在不算少，所以最终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我是这么想的。”

“他没zuo什么，是我的问题。”

高渃起shenchouchu几张房间里盒子的纸巾攥在手里：“最近他和我聊天总提起一个刚来他们公司不久的新人。”

“嗯——刚认识没多久，不过学长非常喜huan他，跟我夸了对方好几次。说起来是没什么的，我心里也清楚。但你知dao吗，他好久都没这么夸过我了。”

他自嘲地笑了两声，抬tou望向天hua板：“我们刚认识时学长也经常会那么夸奖我，而现在他说那些话都不是因为我了。”

“……今天是学长第四次说起他了。”说到这里高渃摘下yan镜，用手盖住自己的脸，语气中只有落寞。

“我没有嫉妒的理由，连控诉他的点都找不到。我以为我至少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但我好像错了。那些话从来都不只是因为我的。他没zuo什么过分的事，只能怪我自己胡思luan想。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高渃压抑的chou泣声真切地传到我耳朵里。

“那你现在又在把我当什么呢？”

我站起来，往高渃面前走：“每次跟我说完这些话，让我亲yan看见你受伤的样子再让我装不知dao。你知dao我是用什么yan光看你的吗？”

我把他摁倒在床上，他惊异地看着我。

“我讨厌他这么对你，讨厌你纵容他，还讨厌你明知dao他的本xing却永远不肯承认。”

“你……”

我把整个shenti压上去然后用手钳住他的下ba吻了上去，用牙齿啃咬着他的嘴chun。他的手抵住我的xiong口拼命想要把我推开，于是我更用力地把他整个人圈进我的怀里不让他离开。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是清醒的。

高渃挣脱开我的吻：“那之前的是……”

“我喜huan的是你，你不明白吗？”

我从上往下直直盯着他仍有些红的yan睛证明自己的认真，直到他先避开我的yan神。我把tou埋到他的xiong口，闷闷地放ruan语气：“……不能放弃他来喜huan我吗？”

他的手落在我的tou发上，轻轻拍了拍我的tou，没说话。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半吊子的安w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