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澍时的身影后朝他走去。
他走动间大衣的衣襟敞开,里头松松扎进裤腰的衬衣贴着肌肤,那段腰臀的曲线漂亮极了,还有他修长的腿和温柔美丽的面孔,无一不吸引人目不转睛地看。
他走到梁澍时跟前,朝方南点了下头打招呼,低头说
“怎么一直没接电话?方南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其实原话是梁澍时在发酒疯,请秦未桐来管制一下,不过秦教授说话一向温和。他俯下身摸了摸有些发呆的梁澍时的脸,眼角弯起的细纹温柔到不可思议:“喝了很多吗?”
梁澍时根本没喝几口酒,眼前却有点晕眩,带着秋末微凉的掌心贴上他的脸侧,袖口有那种淡淡的陈旧书页的香,把其他所有让他心烦的乱七八糟的气味都隔绝开。
他皱着眉一把抓住秦未桐的手腕,不经过大脑的,摩挲着想给他捂热:“你怎么穿这么薄?”
方南对他这色令智昏的样子很无语。
哥们儿,骗骗兄弟就好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秋末夜晚的风凉瑟瑟的,走出群魔乱舞的酒吧,梁澍时才松开紧紧揽着秦未桐的手,秦未桐太招眼了,穿过舞池的一路上都有各色目光盯着,梁澍时脸色冷的要命,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拎起酒瓶子抓个人来开瓢了。
这会儿出来了他倒是松手的很快,他一松手,凉风鼓进衣服里,秦未桐就感觉有些冷。他奇怪地瞥了旁边这人一眼,把自己的手伸到梁澍时面前,眨眨眼睛
“你不想牵我吗?”
那只手骨肉匀停,指节泛着淡淡粉色,腕部的细细血管像青瓷脉络,梁澍时盯着看了好几秒,喉结促然滚动。
秦未桐嫌他不说话,手指往前,指尖抵着他小腹轻轻摁了一下,感受到那一瞬间梁澍时浑身的紧绷。他笑了起来,弯起的眸子里有些狡黠,好看的让人头晕目眩。
梁澍时一把握住他的手,嵌进指缝十指相扣,说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秦未桐,你别撩拨我。”
他握着那只手揣进衣服口袋里暖着,拉着人转身往临时车位去,司机在那里等。
这条繁华街区的一路上都有霓虹灯闪烁,他被这人区区一个动作撩拨的心烦意乱,走起路步步生风,霓虹照在他落拓的背影上,慢他半步的秦未桐静静看着,忽然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像...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时的梁澍时就像赛道上最华丽瞩目的一辆赛车,在所有人的人生中疾驰而过,一瞬间的擦肩而过后就只能看见绚烂的尾喷,连引擎声里都是年轻与狂傲。比起那时,五年后的他变了太多,那些无差别竖起的尖锐利刺藏起来,也不再去无意义地消遣生活,时时无趣的眼眸里常有一股劲儿,拉着他、和秦未桐往前走。
但秦未桐也会偶尔想,他抛弃了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方式,相当于抛弃了那个自由而桀骜的自己,会不会也有觉得遗憾的时候。
“阿澍,”他忽然出声叫他,前面的人以为自己走得太快,没有回头,却立马慢下脚步。
“阿澍,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