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钱，觉自己都没那么恨他了，很不计前嫌地回他：“谢谢老板，但我特别喜在这里上班。”

我等了一会，看他似乎没有要恢复的迹象，就给季允风打了电话，说：“齐璞事了。”

我走到一楼客厅，想打车，突然记起换衣服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房间里。我一气，缓缓吐来，转往楼上走。

好吧，那就等到了下个月再说。

调酒师每天晚上都忙得连轴转，看我这么闲，嫉妒得直咬牙。我半夜醒了爬起来找喝，他立拖住我，说：“别睡了，你不是想调酒吗？我教你。”

但为了保险起见，以防季允风到时候不给我发工资，我给他发微信，说：“我在你店里上班，月底别忘了给钱。”

季允风说：“我没那个癖好。”

他了：“怪不得你刚才来的时候一瘸一拐。”

发现他把我拉黑了。

我没忍住笑起来，喝了，正准备重新躺下睡觉，余光瞥见一个人

“你逗我呢？”他说，“你会调酒？”

既然已经拿到了钱，我更加懒得事，拖了几个座椅到吧台后，晚上就缩在那里睡觉，白天调酒师醒着我就和他聊天打游戏，他睡了我就无所事事玩手机。

我的调酒师养成计划破产了，因为某人决不让我碰他的摇壶和盎司杯。于是上班时间我就躲在吧台后面和他聊天，也不去上酒，反正店里员工也不缺我这一个。这么混了一晚，我终于恍然大悟，之前还是太过天真了，拖着残都想着要上班，原来直接白嫖也没人。

我说：“不太方便，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我们换一下，我来调酒，你去上酒。”

等了一会，他没回，我忍不住又问：“那下个月也能给十万吗？”

我看他一，说：“你当我傻啊，工资都拿到了还上赶着？”

齐璞躺在床上，已经清醒了，漆黑的睛直直地看着季允风。季允风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也没让你穿过裙啊，你怎么想的？”

我在客厅里给手机充了一些电，然后打车去酒吧附近。剩下的一段路依旧靠走，我扶着墙速移动，好不容易才走酒吧。

“调酒谁不会？”我抓起面前一红一绿两个酒瓶，分别往玻璃杯里一倒，晃了晃，组成颜奇特的混合，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他直接给我转了十万，附上一句话：“剩下十三天，完这个月就。”

“不不，”他说，“好看的，就是有不习惯。你为什么要这样？”

衣柜上，“咚”的一声。他躺在地上，抱着哭了起来，一开始是默默泪，到后来开始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他的哭声陡然停止，浑开始痉挛，甚至吐白沫。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他没问我为什么好几天没来，也没问我膝盖是怎么碎的，我也懒得说。他只问我：“那你这样还能上班？”

他气得爆了一只柠檬。

我指了指自己的膝盖：“碎掉了，穿裙方便。”

我站起来，往门慢慢地走过去。后齐璞叫我：“阮昼，你别走。”

我说：“齐璞以为你喜看人穿女装。”

我给他们关上了门，穿过走廊，抓着扶手小心地走下楼梯。房间里我待不下去，我现在看到季允风手里的烟就会想呕，看到他的脸也会难受。我也不想见到齐璞，我看到他，再想起“”这个字，觉得太沉重了，太扭曲了，太窒息了。

“靠，”我也忍不住笑起来，问他，“很丑？”

我走到吧台，撑着手臂坐在了脚凳上。调酒师认了我，睛瞪大了。我手指卷着披在肩膀上的假发，问他：“好看吗？”

季允风回了一声“知了”，很快就带着医生现。医生给齐璞打了镇定剂，然后给他喂了药片。季允风站在一边烟，等齐璞稳定下来了，他看向我，眉一皱：“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觉得我有必要远离他们，我不希望自己以后一想起“”这个字就想吐。

我推开了房门，那两个人在。我从床柜拿走手机，还在屉里找到一个充电，然后走去，重新给他们关好门。齐璞一直在叫季允风的名字，季允风一遍遍地回应，他们都没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