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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过他的全身,将他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卷得一干二净。他情不自禁地挺腰,绷直脊背,脖颈反弓仿若满弓,连脚趾头都蜷在一起,破碎黏腻的呻吟从咬破了的唇角泄出来,随着身下被贯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眼前景色开始模糊。他看见了青年背后那道窗外落进来的斜晖,一声压抑勾人的呻吟从胸腔里挤出来,像是从奶牛的乳房里挤出新鲜的牛奶。后穴一片火热,眼前一白,全射了出来。
一抹朦胧的日影忽然落到沈棠额头,他猛地闭上双眼,再睁眼,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白光。
他眼睛酸痛的厉害,眼角似乎还有泪水,浑身燥热难消又眨了眨眼睛,勉强从白光中适应过来,看见头顶垂下来的红褐色帐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鲜活。
他像刚刚得救的溺水者,双手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直到肺腑灌满清晨微冷的空气,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他勉强支起上半身看向寂静无声的厢房内部。床前桌椅都是上好的香桃木,表面涂着一层铜漆,桌上点着安魂香,香烟细细地飘升,碰到门外漏进来的一束阳光,陡然破碎。香烟之上是仿佛遥不可及的房梁,房梁里积攒着多年的灰尘与往事,低沉老旧的黑暗始终笼罩在房梁之间,挥之不去。
他敛了衣裳,从床上下来,双腿竟有些发软,慢吞吞地踱步到厢房东面的花窗。一段明亮日光落在窗边突出的青石台,冷得像冰片,毫无实感。
他伸手去够那片光,细瘦手指在不太暖和的初春阳光里像浸润水汽的瓷胚。他还没从刚才的梦境彻底回过神,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清脆但急躁的叮当声。沈棠知道是萧越那小子跑过来了。他腰间挂着银片削成的刀叉斧钺,虽然不足手指头大但互相敲击在一起很是响亮。
萧越幼年时发了一场高热,生母特地从祁连山白仙洞里求来了这条腰带。据说只要带在身上就可以保萧越一生平安。
“快点起来!沈休明!你今天可答应要和我一起去虎丘集会的!你可不能耍赖!”
萧越用力拍着门扉,嗓门大的几乎要将房梁上的白灰都震落下来。
沈棠眉尖微拢,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拿下床边挂着的烟灰色福叶纹里衣,不急不忙地说:“这么着急干什么?现在还没到时候。”
“更漏都到卯时。等雾一散,虎丘里肯定热闹。你别磨蹭了!”萧越站在门外,不依不饶地催促。
“吵吵嚷嚷,让下人看笑话。你先等我换身衣服!”沈棠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少顷,门扉打开,沈棠匆匆忙忙换了衣服站到门口。一身湖蓝福纹直缀外套了一件白色绸袍。虽然头发还来不及梳理,乱糟糟地落在胸前,但眉眼舒展,样貌俊朗,周身自然落拓不羁,独得风流。
萧越猛地愣神,一只手板着对方肩膀又推进门,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你怎么不束发就出来?”
“还不是你催得急?”
“我也没这么急!”萧越一屁股坐到桌前木凳,虽然理亏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
沈棠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身走到铜镜前,慢慢梳开长发。恰好此时,一名小厮匆匆跑到门口,迎头撞上萧越直勾勾打量的目光,忙不迭拱手弯腰,连声道歉。“公子,小的来迟!公子恕罪!”
萧越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没叫你。今日禾舟陪我出去就是。他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你就留在府内吧。”扭头继续盯着沈棠慢悠悠地挽发,插上一枚青金石浮浪发簪。
小厮诚惶诚恐地拱手:“哪怎么行?两位公子出去都不带个下人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萧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不用就是不用!离了下人又不是不能活?反而逍遥自在。”他话头一转,又对着战战兢兢的小厮打趣:“你若是想和我们一起去也行。但不可以和我们主仆相称,不如就称呼兄弟?你也去换身锦罗绸缎来?我房中正好有些不要的衣服,扔了也可惜,你一定穿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