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荣心如擂鼓，一瞬间又想到了当初皇后的指使，满惶恐。

太后动杀心了。

太后真的老了，虚弱的再来一场小病就会要了她的命，可能这天下真的要回到陈行手中了。

他还不敢明着动太后直系亲戚，又恰巧旁系亲戚犯了些错误，就直接拿他撒了撒火，但这事无异于再一次的打了太后的脸。

小荣沉默的跪在地上，听太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事情，有中的也有外的，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显然是将小荣当成了倾诉对象。

“太后千岁。”

“怎么，你也觉着哀家不行了？”似是知小荣心中所想，太后开到。

小喜摸着书页上破开的纹路，有些迷茫：“我真的还能去吗？”

寝还似往日一般庄严肃穆，阖上下的才训练有素，来去静默无声。

“你一定要好好用功，将来去挣个功名。”

果不其然，太后病情稍稍好些的时候，小荣就被叫了过去。

仿佛太后还是那个太后，独揽大权，说一不二。

可太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告诉小荣：“你懂得该些什么。”

小荣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听太后她老人家同自己闲话，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每当太后提及陈行时，语气里都着杀意。

如此混着药味和生病的老人的味，加上同用来遮掩味的熏香的味混在一起，实在不怎么好闻。

小荣对小喜心怀愧疚，总日日盼着能有机会将小喜送，又不忍他以后个庸庸碌碌之人，得了闲便督促他读书，不知用了什么法来了不少书让小喜读。

这话小荣不敢接，也不知怎么接，只求太后早说明召自己来的目的，先让他早死早超生。

太后话里有话，说的是才，其实也在说陈行，因为前几日陈行才了件大逆不的事。

但左右想想，太后行事向来滴不漏，怎么会默许自己这等极易被人发觉的蠢事呢？

“三哥，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小喜跑过来拽他的手。

一个傀儡，当他开始不听话的那一天，他便连傀儡的资格都要失去了。

他没有一日不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一下死在太后置他的时候，那样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可又不能回到当初重新选择。

小荣摇摇：“你没说错，都是三哥的错。”

小荣答不上来了，只能默默将书本归置好，呆呆的坐在四条都不大稳当的凳上神。

“才愚笨，实在是不懂得，还求太后明示。”小荣哀求。

太后冷漠的笑了一声：“哀家才不会遂了你们心意。”

皇储已经有了，还是个更好把控的娃娃，太后要想让大权重新归到自己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更听话的傀儡去坐皇位。

小喜并不在意这些，他不如何关心朝政，只知陈行那段时间连上朝都勤快了不少，暂时没空折腾自己，乐得轻松。

而小荣烦恼的事却不止这一件。

这场皇权较量之中，两方必定会有一方惨败，且会付甚至生命的代价，而他只是枚小棋，由不得他犹豫，也由不得他选择。

太后丝毫不见混浊的睛死死盯着轻轻浮动的纱帐后那团小小的人影，虚虚个耐人寻味的笑来。

可到殿中闻见充斥整个大殿重的药味，隔着纱帘听床榻上太后虚弱无力的语气，小荣却又开始怀疑了。

恰逢太后母家一个旁系亲戚犯了些小罪，陈行便脆利落的革了他的职，说此人为官行为不检惹的太后烦心，故革了职命他在家专心为太后祈福，求神明保佑太后千岁。

“你们这帮才中，没有一句实话，表面上盼着哀家千岁，心里不得哀家早死。”

“一定能的。”小荣说：“只要有机会，三哥拼了命也将你送去。”

因着自己与太后的牵扯，这些时日见着陈行所作所为，总是提心吊胆，预着太后要寻自己。

生病之人又畏风畏寒，自刚一秋天气冷了起来之后，才们便早早的将窗封了起来，门外也挡了厚厚的门帘，殿中也烧了地龙，致使整个房间密不透风的温。

“可我考了功名不还是有可能见到陛下，届时陛下又让我伺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