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已匝树，莺复满枝。

裴越轻笑了一声，倒也顺着郗则韶的话赞了句：“皇后当真是博闻识、见多识广啊。”

裴越闻声侧过晲了一，：“既无心钓鱼，那便有劳皇后沏一壶茶？”

撷月无奈：“小……您未免也太随心了些。”虽然郗则韶与陛下有所‘约定’，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但她这睡得也太恣意了些……

少年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郗则韶朝他摆摆手，颇有些神秘地说：“陛下可知云南到京城，有多远？”

不多时，一杯香飘四溢、茶汤清亮的香茗便递到少年手边。

“无事无事，陛下这个人吧，言必行，还算个君。”少女言安抚自己的侍女。既然裴越答应了她，那他就没理由拿这事作文章刁难自己。

太池风光正好。

郗则韶被他那神看得，心中咯噔一声。面不改，脑中却飞快地重新闪过刚才自己与小皇帝的对白。

一旁的茶咕噜咕噜，恰好煮开，向上氤氲袅袅汽。

齐悟与紫苏一左一右站在他后不远，两人见郗则韶过来，齐齐向她行礼。

一旁的撷月见了，忍不住暗暗摇。

等到郗则韶从凤仪匆匆赶到太池时，距离通报的小侍从离开凤仪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郗则韶轻哼一声，嘟囔着“陛下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喝我沏的茶吧？”手上动作倒是乖觉，乖乖起，熟稔地用长箸拈着杯盏，先用汆了一番，再注紫砂壶中，姿态优雅地泡起茶来。

少女总觉得裴越那神有些意，可她也想不个所以然，只能陪笑着“嘿嘿”两声，垂眸继续吃饭。

眨间，便又到了满园的时节。

“陛下谬赞！”郗则韶见好就收，主动起拿起一旁的公筷给裴越夹了一箸菜，嘻嘻笑着拍起了对方的：“——不过呀，这也多亏了陛下您励图治、兢兢业业为我大梁开创太平盛世，才有臣妾等人饱览山河的机遇。”

“有机会，朕也想去云南，尝尝皇后中不负此生的珍馔。”他说完，地看了郗则韶一。

郗则韶往空中抛了一颗去了芯的糖渍话梅，张嘴灵巧接住，动作那叫一个行云。

郗则韶瞅见他那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忍不住偷偷撇了撇嘴。

郗则韶朝她歪笑笑，一排整齐洁白的皓齿。

郗则韶刚刚用过早膳，就有裴越边的小侍从前来通报，说是陛下邀请她去太池钓鱼。

裴越一玄锦衣，独坐湖心亭中，面前摆了跟长长的竹竿，正遥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天天都冷着个臭脸，也不知装给谁看的！

应该、大概没有落下什么话柄吧……？

打发走了小侍从，凤仪的人们开始不停蹄地为郗则韶梳妆，生怕耽搁得时间太长，让陛下久等。

郗则韶接过紫苏递来的浸过薄荷的帕了手，状似无意地：“我沏茶手艺一般，陛下可莫要挑剔啊！”

裴越：“……京滇主，相去五千多里。”

碧万顷，澄澈明净，蔚蓝的天穹与洁白的云彩投影其上，一池层层叠叠、雾袅袅的莲叶中，有红白灿金的锦鲤游曳、穿梭，好一幅宁静祥和之景。

不过嘛……

裴越接过那茶盏抿了一小，轻‘啧’一声，并不作评价。

她这顺杆拍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郗大首辅那明礼通达、清不垢的风度？

说话间，便有人呈上一柄小巧些的鱼竿，递给郗则韶。郗则韶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她朝着人摆了摆手，拒了。

了。

倒是有些乎她意料，居庙堂的小皇帝，对其下治所还算门清。

郗则韶微微颔首，算作回礼。走到裴越旁的小杌上，一坐下，一面摆着自己的裙摆，试图将其摆得像一朵层叠绽放的，一面也不抬地问：“陛下今儿闲情可好，怎么想到约臣妾来钓鱼了？”

少年的答案得到了郗则韶的一次挑眉。

郗则韶清清嗓，说：“云南首府到京城，历经百余个驿站，五千九百里，您算算，这得多少时间。等枞从云南送到您桌前，香气都没有了，当然品不其中至味～”

裴越微微扬眉，倒是脸不红心不虚的受了这番恭维。

反而是郗则韶对此混不在意，任由人们摆她的发与俏脸，自己则颇为心宽地时不时吃上几枚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