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拒绝，裴轻尘却摸了摸我的。

我哪有什么仙剑。

我娘临终托孤，将我送上华山，我以下乘悟奇劣骨直内门，饱受同门轻视已久。同门的师哥师趁裴轻尘不在，夺走我的剑，将我带到山坳的木桩。他们说，我何时练会梯云纵便把仙剑还我，否则我有剑也难以御上天，拿了剑，不过是暴殄天。

我愈发寡言。裴轻尘不在时，为避同门，我便与那些木桩为伍。我爬上去，念诀，诵咒，清心，清静，凝神于太虚。四个月过去，我在上面如履平地，又两月，行跃如飞。就这样，我真的学会了‘渡云飞’。

云中真人淡淡看了看我手中的那把凡剑，而后将自己的仙剑递给了我；

山坳雾气霭霭，他抬望了望直云霄的木桩，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学。我早摔得浑带伤，仍然忍着痛，朝他用力。

那不过是我爹的遗，平平无奇毫无灵力的一柄古剑，只不过他是生意人，斥重金打造，看上去煊赫些罢了。

“回真人，弟宋遥。”

我收下时，发觉这正是裴轻尘的贴长佩之。

“此去青城，山远，日后当着心清修，万

可是，我又能去哪里。

“哥送你下山。”

他召仙剑回鞘，放在了一边，带着我爬上桩，又一言传教。我跟着他练到天明，才算勉顿悟了一。

那一天之后，我便随云中真人去了青城山。

在我又一次从桩上跌落时，并未撞上的草坪，而是掉了一个怀抱。裴轻尘御剑而来时衣袂飞扬飘逸若仙，少年清瘦的膛人意料很有力量。

“弟愚钝。略通华山绝学，渡云飞。”

十余个拳大的木桩，平地而起耸云，有三丈，两桩之间，间隔半丈有余。华山门规，诸外门修士不准使用灵力，先要练习在桩上行走如飞，掌握‘梯云纵’与‘渡云飞’的要领方能有内门修习御剑术的资格。

裴轻尘一路不语，直到临别，他说：

这是别人中的“裴长”，也是我哥哥。

“弟愿意一试。”

他明显已经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满面担忧。他看了看我，却并未立刻开哄我。

也绝不以此为由，谎称不适躲避梯云纵的练习。

“可会御剑术？”

裴轻尘时常下山降除祟，他把这镇邪之给了我，他该怎么办！

华山的绝学不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学会。了秋，罡风凛凛，在空练习起来愈发困难。但这个秋天裴轻尘拥有了他的本命剑——他本就会御剑，这下有了本命剑，他的修为更是直上九天。

他摸一枚麒麟玉珏，“青城坐西向东，属兑之地，后山又结界不稳，常现。你带着此珏，可以压一压祟气。”

我。

相形见绌。我们时常一同现在人前，便显得我更为不济。

我一度萌生了下山的想法。

那是我第一次摸到仙门法。指尖甫，顿觉灵力转四溢，满心激动间我尽可能稳住语调避免失态，说：

裴轻尘回山时到寻我不见，了夜才终于找到了山坳去。

“哥……”

满堂哗然。

华山宗门上下，男男女女都那样慕裴师哥。他们说，我是佯病，骗取裴轻尘的同情，日日缠着裴轻尘。

我还小，讨剑心切，真就痴痴在桩上练起来。不得要领，我忘记了自己掉下来了多少次又重新爬上去。

那段时间我每日鸣时分就偷偷爬起来，到山坳练习。我不想被人瞧不起……尤其是裴师哥。我知我这辈绝无可能与他这等上乘灵比肩，但起码我不能太差，不能事事要他来照拂。

裴轻尘也在人群中微微朝我侧目，将信将疑。

他太优秀，也太耀了。

裴轻尘有两次撞见我回来，问我去了哪，我只是说想爹娘了，下山买凉糕。

他一语不发沉默良久，而后问我是不是真的要走。

他微微笑，又问我在华山修行这些日，都学会了什么功法。

临下山时，我找到裴轻尘，朝他一拜。

众所周知梯云纵与渡云飞，乃上清太虚轻功法，最是需要修士磨砺意志，苦练下盘。

后来云中真人来华山清谈，他目光掠过众修士时忽然停在我上。真人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受若惊间再三左右确认。确定他的确是同我说话，我才站来，抱剑朝他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