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也不曾开口。最终，王老师还是向自己的学生妥协了。

李林远不情愿地将笔收了起来，拿来五瓶矿泉水:“喝了。”

王天润迟迟不愿拧开瓶盖，李林远不耐烦了:“你什么意思，要进箱子里反省吗？”

王天润此时的内心本就非常脆弱，一听到“箱子”二字，更是整个人都难受痛苦。“李林远，我警告你别欺人太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水吗？”王天润说话时声音在颤抖，他面色苍白，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漏尿……我在家只敢在洗手间边上喝水，喝完就必须马上去尿尿，不然就会控制不住直接尿地上，在外面就要穿纸尿裤……就是上回你让我在客厅憋着尿洗内裤，我没憋住尿了一地之后就这样了。我怕你让我喝完水，我马上就尿了，你会骂我……”他坦白完，又后悔有些口不择言，于是蜷缩起身子，轻声求饶道：“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你让我喝水也可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不生气好吗？”他胆怯地偷瞄了李林远一眼，见他毫无表情，叹了口气，扬起手重重扇在自己的脸上：“一，对不起。二，对不起。三……”

王天润连着自罚了几十下巴掌，见李林远还是没有反应，瞥了眼旁边的箱子，内心还是感到害怕，于是哀伤地乞求道：“林远，求求你，是我不好，你原谅我一次吧好吗？我是怕弄脏家里的地板才不想喝水的，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喝的。我保证我会努力控制自己不漏尿，我肯定会很快恢复好的。”李林远仍沉默着，王天润太紧张了，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被关到箱子里了，违反了当初承诺的不再和万权联系的约定不说，还擅自把墙上贴着的自己写的检讨都摘了以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李林远不理自己就重蹈覆辙借酒消愁，挨罚的时候也不能好好挨，总忍不住求饶，刚刚被要求喝水，甚至为了逃罚叫出了李林远的大名……其实他真的对李林远没有一丝不敬，他很惧怕他，发自内心地恐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干出惹他生气的事。他越想越怕李林远的怒气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他完全不敢去想李林远有没有可能不想要他了，于是强迫自己盯着箱子，嗫嚅道：“林远，你说多长时间好吗？”

李林远听到王老师说自己漏尿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他没想到老师的心理素质这么差，也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承受能力这么没把握。他本想就这么放过老师，可他一想到自己那天特意提前回来，买了精致的纪念品，想着老师肯定会喜欢，结果一进家门却看到那样的景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地说：“我们分手吧。我给你找个房子。”

王天润怔在原地，眼泪簌簌而下，他很想抱李林远一下，可他怕惹得他更生气，又觉得自己没规矩，于是硬是强迫自己乖乖跪着：“林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可以吗？我不会再和你顶嘴了，真的对不起，不生气了好吗？我爱你。”

李林远有些松动，可他还是无法原谅屡教不改的老师。他难以理解，老师一边答应得好好的，口口声声说再也不会跟自己讨厌的人联系，可一边还是坚持要和人家聊天。他一想到老师在挨罚的时候哭得惨兮兮的，让他同情他，可转头甚至能给人家做饭吃，他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既然都没效果，只能说明老师就是在逢场作戏，丝毫没把他的需求放心上，于是坚决道：“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