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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只剩下最后一步,宝延把风扇外壳扣上,两人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屋子。
外面的雨下得来势汹汹,不过出去了一小会校服外套就被浇湿,刘北山把外套挂起来去厕所拿自己的毛巾擦头,就看见宝延像是被雨淋湿手足无措的小狗站在原地。“你在干嘛?”“头发湿了。”宝延其实没被淋多少,就是回来的时候衣服披在身上头发湿了点罢了,刘北山本想说他娇气,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刘北山摸摸自己不再滴水的头发,把毛巾扔给了宝延。
刘北山真的觉得宝延是个生活二级残废,说是擦头发,宝延就抹了两下,头发还滴答水的地方一点没擦到。他不想管,但是宝延就坐在他旁边,总看见水淌到宝延衣服上又洇开一大片,听到宝延的喷嚏声才忍无可忍。
“坐地下去。”
刘北山跪坐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宝延坐自己面前,宝延眨眨眼睛没弄清情况但还是乖乖坐了下去。刚刚坐下闷头盖帘的就是毛巾的一顿擦,边擦还边听见刘北山说:“也不知道你长那么高干嘛,呼吸新鲜空气啊。”等擦得差不多了,就把毛巾往人头上一盖,轻轻一推,也不说话,等这端坐得笔直的傻子自己反应过来。
等到两人的头发都干得差不多了,重新大汗淋漓的刘北山才打开破风扇,那风扇转速不快声音倒不小,一直吱呀吱呀的响着,刘北山偶尔偷看索性坐在地下写作业的宝延,他像是完全不受影响,那点冒头的信息素也随着风扇的转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庆的雨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雨刚停刘北山就急着出去擦他的摩托车,说是省了洗车钱。宝延收拾书包的时候接到了自家司机的电话,说下大雨淹了一小段路,现在在堵车要晚些到。宝延把书包放下,门大敞着,外面就是刘北山忙碌的背影。
宝延走到门口,外面的泥巴地因为下雨已经成了泥潭,宝延抬起的脚停了一下,然后一脚踩进了泥坑,飞溅的泥巴点毫无意外的弄脏了他的裤脚。刘北山听到声音叼着烟回头看了眼他,“你出来干嘛?”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宝延走近了才发现刘北山根本没点上。许是注视的目光太明显,刘北山把抹布往车上一搭把嘴上的烟拿了下来“叼着过过嘴瘾。”又把完整的一根揣回了兜里。
外面下过雨也没有凉快一点,像是巨大的蒸笼,刘北山擦了一会就骂骂咧咧起来,帽衫黏在身上十分不好受。宝延站在一边看刘北山把帽衫脱下来,叠吧叠吧走到了一旁的土坡上,那下面是很长很长的一段爬山台阶,正对着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高架桥。
车从那里经过只会看见这里看不到头的台阶,不会知道尽头还有一户人家。刘北山顺势坐在土砖上,把自己的帽衫铺在一边。
“过来坐坐?”
宝延坐下的时候看见刘北山被汗浸湿的肩背上扎眼的刺青,他的目光描摹过去像是用指尖在上面打转。他沉默着和刘北山肩并肩坐着,他们那么贴近,稍稍挪动都能贴到对方的肩膀,宝延想要从空气里寻找一丝丝属于Beta的味道还是无功而返,他们这么近,却也只能这么近了。刘北山指向前面一层层盘旋的高架桥问宝延。
“你每天都要路过那里吗?”
那是市中心向郊区的必经之路,宝延说是。
“你知道吗,陈念每天要提前将近两三个小时,如果我骑着摩托送她就要更早,我们一路上会被不同的人检查,如果是公共交通又一定会在早高峰堵车,所以我们路过那里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也看不见这里。”
高架桥上的车川流不息,因为堵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刘北山早已经习惯了这些,那些一闪而过的车灯早早击垮了他的美梦。
他的内心抵触,自然而然的将宝延划了出去。这场猛然的雨像是给熊熊燃烧的火焰上铺的水,火苗顺着四散逃离,又腾升起烟雾,刘北山骑着摩托在潮湿的雾气里撕扯挣扎,有什么东西要他一直跑一直跑,一刻不停,看见宝延时他终于认清,穷追不舍的东西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