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南扶额，自己不是他，下床把灯打开，“都开着吧，对睛好。”说完也没有回床上继续坐着，而是把自己书桌前的板凳搬在程禧旁边坐着，“让我看看你在写什么，写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没翻过页。”

“哎呀，这不是小南吗？！”程启南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回一看，正是刚从巷走来的田，程启南向她问声好，随后寒暄了两句，但一也不见她有要走的样。

田手上提着买菜的袋，颤颤巍巍地走着，她昨天听着小的提议其实一开始是反对的，兄弟俩本来家务事就够烦心的了，自己家小再凑上去像个什么样，但听到小说什么可以小时给钱，转念一想又答应帮小来说这件事，也不知他们俩那不靠谱的爸妈走了有没有给孩现钱，重重地叹上一气，把两个孩丢在家里算个什么样嘛。

但想到田慈祥的目光，程启南撑在收银台旁边买烟的透明柜上，低着无声呐喊——这怎么拒绝啊？！刚踏超市门的一个挎着包的女生一看昨天晚上貌似尾随自己的可疑男人的抓狂模样，转快步走掉。

程启南为难的抓抓脸，这不是一个晚上就能解决的问题，看看卷又看一程禧，犹豫再三后还是开：“我觉得你还是先睡觉，你一整晚说不定都不如你上课前填的正确率。”程禧备受打击。

程启南不知等程禧放学回来了怎么给他解释，发了几条微信也没回，但没回也算是好事，说明没有玩手机。心不在焉地给客人扫码收着钱，脑袋里不断想着解释的话，小和程禧合不来他从小就看来了，他不了两人之间的人际关系，但他得表明他的立场。

正失落地收拾着桌上的卷，程启南不忍地开：“我觉得你需要补习。”犹豫一下后又开：“虽然我英语平平也不，但帮你巩固一下基础应该是够的。”

“嘶——”程启南拿起那张卷，那是一张专项训练的卷，看到程禧的答案，程启南只能说他班主任没有骂错。程禧一个不会还能对着卷看一个小时也是有毅力。

程禧站直认真：“十二半我准时到。”又用因为开心而上扬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程老师”

程禧看着床对面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程启南，嘴角带着笑，在黑暗中轻声开“程老师”。一夜好梦。

“这多好解决啊，放假的时候小上你们超市去不就行了。我们又是邻居，家隔得近，平常放学回来他有什么不懂得还能来问问你是不是，多方便，傻孩担心那些什么哈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奥小南。田我买菜去了，再晚没新鲜菜了。”说完田就佝偻着慢悠悠地朝公车站的方向走去。

程禧不自觉地直脊背，轻咳一声，“英语，我很多不会。”

明天放假，作业明天再写吧。”

程禧摇摇，起把房间灯关掉，“我开台灯写，你先睡。”他可能还要写一段时间。

“这个，我还得去家里超市上班，每天都要去，没时间给小补习，田。”程启南十分为难，他以后应该会经常给程禧补习，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程启南本不敢让他们两人呆在一起。再说，他昨天回家后问过程禧，他和小昨天是第一次在放学路上遇见，两个人关系并不好。

第二天早上六多，天已经大亮，但夏天炙的光还没有洒下，程启南穿着黑运动装，膝盖上着白的护膝，用脖上搭着的巾着汗，正站在巷边上的早餐店买早餐。

沉默地把卷拿回来再看了一两分钟后终于放弃。

田在第二次夸程启南有多自律多争气后说：“你还记得小吧，他上上三了，天天说着要和他程哥上同一所大学，他那个成绩哪能上得去啊，还得提！小南你看你现在放假在家里也多的是时间，帮你小弟弟补习一下，也不是让你白工，我们像那个小说的什么来着，噢噢——小时来给补课费。你看能不能行啊？”田慈祥地看着程启南。

程禧睛亮晶晶地望过来，程启南佯装正经：“明天中午放学了来超市上程老师的英语课没意见吧？”

程启南看着田的影，说不拒绝的话，糊糊地算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