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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他,甚至连劝说也未有一句,只微笑道:“也好,此处距离别院尚有一段距离,夜深了,你这步行过去,万一着了风寒便不好了。我速去速回。”
“那澈儿留下来陪父皇吧,哥哥跟着爹爹去。”伊澈是当真心疼他父皇,哪里舍得他孤零零的留在此处,忙看着他哥道:“若是祖父问起澈儿,哥哥便替我告一声罪,说父皇身子欠安,澈儿得陪着。”
“这样也好。毕竟当爹的不肯见他爹,自然也不肯让儿子去见了,恰好也符合他心里朕冷心冷情的样子。”自嘲一笑,伊凤之懒懒倚回卧榻之中,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朕乏了,你们且去吧,早去早回。”
一时夜宴散了,伊承钧便带着伊氏皇族的直系前往坐落于银杏林一隅的别院,伊澈则陪伴在伊凤之身边。见他父皇一改平日里喜爱同他说笑的模样,只盯着夜空中的圆月出神,他怕他闷坏了,柔声道:“今夜月色极佳,父皇歪了一晚上也该躺累了,就让澈儿陪您去外面散散心吧。”
得细致体贴的爱子如此,伊凤之怎会不应允,遂含笑点头道:“也罢,中秋哪有不赏月的,他们乐他们的,咱们且乐咱们的,父皇便同澈儿一道去走走,澈儿也好好跟父皇说说心里话。”
乖顺答应着,伊澈挽着伊凤之出了楼阁,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走入树林,静静欣赏皎洁月光下静谧的美景,许久方轻声问道:“父皇,您为何不去瞧瞧祖父?是因为当年您和爹爹的事不被他允许么?”
并不打算瞒唯一的爱子,伊凤之淡淡笑了笑,“他岂止不允许,简直是为了拆散我与你爹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澈儿想知道,趁着今日有空,父皇便将昔年之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与你听吧……”
漫步间听完伊凤之所言,见他神情寞落中带着依旧无法释然的悲愤,伊澈既心疼又难过,忙将头靠到他肩上,轻轻说道:“澈儿与哥哥当真幸运,有这么开明的父皇和爹爹……澈儿也心疼父皇与爹爹,吃了那么多的苦……”
侧脸看向写满伤感的俏丽面庞,伊凤之眼底泛上宠溺的浅笑,抬手摩挲着柔软的发丝,柔声道:“父皇自己吃过的苦,自是不会让我心爱的孩儿再吃一次。所以,只要我的澈儿能够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父皇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父皇会永远护着你,有什么风浪,父皇都会为你挡在前面,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宝贝孩儿,包括你哥。”
“他才不会伤害我,如今连欺负我都不敢了,就一味的爱吃醋……”说起他哥,伊澈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将脸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蹭了蹭,抬眼看住含笑的凤眼,“父皇,难道爹爹就从没吃过醋么?若是吃过,您是怎么应对的?”
“又来跟父皇讨教驯服你哥的办法了?”见伊澈一脸坦然,显然是想跟他推心置腹一番,伊凤之十分乐见爱子如此信任依赖着自己,轻笑道:“要我说,他爱吃醋,就让他吃个够去。反正酸的是他,又不是你,理他做什么?不过……”偏头想了想,他接着笑道:“被澈儿这么一提醒,我方想起来,你爹仿佛从未吃过醋……倒还有些想看他吃醋的模样呢。”
看伊凤之面上不复之前的愁绪,伊澈自然欢喜,遂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臭着张脸,跟他说什么都爱答不理的,说话也阴阳怪气,叫人看了可心烦了。要依澈儿说,爹爹这般对父皇百依百顺,可叫澈儿羡慕了。”
“那倒也是,现下想来,你爹除了偶尔木讷些,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了。不过父皇如今也老了,也做不出什么能叫他吃醋的事来了。”听得爱子如此夸赞爱侣,伊凤之很是欢喜,妩媚凤眼中喜悦的笑意掩也掩不住。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些话除了跟爱子说说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倾诉了,自然想跟他多说些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