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

“孺可教。”叶修肯定了他的答案，缓缓又：“掌门将我奉为神佛，希望我能庇佑宗门，万古长青。”

“你小心，别蹭了我的字。”

“下山的时候丢了。”

几块印章并一碟印泥。

“我还想看看，我跟天才的差距到底在哪儿。”

“这是我拜宗门第二年生辰的时候收到的，那时候我才六岁，却已经被满门师长奉为天才。掌门并几个师叔用灵药和奇珍异宝为我砌了一座莲台，光溢彩、在上，有时候我呆在那间屋里，真的会分不清，我究竟是我，还是他们的菩萨。”

孙哲平登时忍不得了，一把将叶修摁回榻上，饿虎扑一样，叶修被他压在下，仍在笑，用手去推那截宽阔的肩。

这个动作很突然，或许叶修早就看了他的破绽，那薄的嘴极孟浪地吐这几个字，轻佻，又罪恶。

“那你有答案了吗？”

叶修静静地叙述，低垂的睫遮盖了波，声音并不低落，却拨动着孙哲平的心，话音落下，他抬起，看着孙哲平问：

孙哲平思索了一下，摇说：“不信。”

却被箍得更。

叶修游刃有余地与他卖起关。

叶修握着他的手向内送了送，“孙少侠……收受贿赂吗？”

叶修扑腾了两下，“喂，我还没答应呢……”

“你在问我吗？”

孙哲平不言。

叶修躲着他细碎烈的吻，亵都被扯下了一半，一边的髋骨，被薄薄的血包裹着，他用手肘将孙哲平隔开，抢白：

神兵。

漂亮、锋利。

是叶修能来的事。

孙哲平结了，：“要看你的本事了。”

孙哲平呼微微滞住。

叶修支起上，拉着他一只手，顺着亵被扯开的隙钻去，粝的掌心过隐秘位柔的，摸到心里，摸到心更柔的秘里。

“我在问自己。”

“你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叶修问。

“孙少侠，你了。”

“你在这儿呆这么久，就为了搞清这件事吗？”

“剑鞘呢？”

“人到老总是难免迷信。”

“我不是谁的菩萨，我谁也渡不了。”

“它叫……贪。”

“快说。”孙哲平急不可耐。

叶修从不常打开的红木箱里抱一支剑匣，放在孙哲平面前打开，月下皎亮的光华在青锋上转，玄铁铸的柄乌沉古拙，窄长的剑约有三尺长，刃薄而亮，像冬瓦檐上的霜雪。

“他为我塑了一尊神龛，日日供奉，可我是人，不香火，我有七情六。”

当啷一声，叶修膝盖上的剑匣翻落到地上，孙哲平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就往床榻的方向去了。

“那你没可怜可怜他老人家吗？”

那双睛像鹊，着墨似的瞳仁带着狡黠，孙哲平呼蓦然重了一下，叶修直视着他，不不慢地开：

孙哲平不语，拿神示意他说下去。

孙哲平将他搁到榻上，炽烈的男气息迎面压下来，像雨夜里的一团火。叶修的衣衫薄，不容几下拉扯便被半褪下去，雪白的亵衣料很柔，让孙哲平联想起那一墙被绫罗锦缎装裱的名画，金贵、稀罕，和叶修像了几成呢？难怪他喜。

“世上神佛万千，他们却独独奉我为观音，你想没想过，这其中藏着的关窍……”

朱红方正的印文压在青狰狞的小臂上，两方篆书镌刻的姓名章一方朱文一方白文，颜十分鲜艳。

——菩萨，女貌男，雌雄共。

孙哲平的咙了，他试探地上手摸这把和叶修如一辙的利刃，冰凉的蛰在指腹上，令他心如舂，半晌才找回声音。

执剑亦执笔的手忽然撩到他腹下。

“你要看看我的剑吗？”

“......什么？”孙哲平没跟上他忽然跃的思维，仍疑问着，叶修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了起来，两影穿过夜雨声响下的屏风与烛火，浮光咬着缕影在袍袖下拖得很长。

孙哲平看着他烛火映照下平如静海的，突然哑然。

孙哲平嗤笑一声，评价：“老糊涂了。”

叶修连盖了四五个还没停手，孙哲平不在意地看着他细的鼻梁，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肯回去呢？”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他像是开玩笑，叶修也的确笑了，睫遮掩着散碎的光，突然问：“你信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