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毒的人不会自己去尝试毒，拿这样危险的事情玩乐作赌。但有人手上着致幻剂，还未就已经仅凭幻想神成瘾，万劫不复。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叶箐说。

颜文峰自然知叶箐在打什么主意。

临近烟火晚会，这艘游船已经到达预设的地，停泊在江面，船似乎随着江拍击轻微摇晃。如果是在外面甲板上，这凛冽的江风会冷到刺骨。

现在想要带走和藏起季末，保护他，大概是颜文峰卧底生涯以来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过的风险会可能会颠覆掉整个行动，那就不能作为赌注了。

“是你在跟我抢人，叶箐。”语气复杂，语意不明，“你是什么人？他把你忘了才最好。而你，只要你明天带着你的人离开江城，就一切皆大喜。这样不好么。”

已经了太多正确的，却有愧于心的事。

“用不着你说。”颜文峰截断了叶箐的话，面对指责一字一句，“要是季末有什么不测——”

在此之前的每一次个人情的发散，都会被牢牢镇压在理智和隐忍之下。无论是任务中不该有的动心，还是面对敌人目睹恶行的愤怒，全都不当有。哪怕忍着会划伤自己，都得藏好了，去众望所归，不会错的密机。

而同样是因为季末不在这里，没人知颜文峰听见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

曾觉得执行任务时的自己就是一把尖刀，挑准了致命，便利落不留情地予以打击，一鼓作气地切断大动脉，令敌毙命。但这是一次卧底任务，那就必须化了刀刃，淡去存在，变成毫无威胁的弱小样，再潜敌人的血，血。直到终于悬在敌人的心脏上方，这把刀才会显锋利的寒光，照映所有应当切断的恶行与毒瘤。

颜文峰会说服自己，成功的收益很，没有比季末了解情报更多，更优秀有用的线人了。争取到季末对他们的行动来说是很有必要的，颜文峰无愧于职责，对得起所有人。

颜文峰脚步微顿。

“我走了，把他留在你们这群蛇鼠作的窝里吗？”叶箐倒笑了。大约是想到了团圆时的景象，这笑嘲讽之余显一不为人的温柔来。

对颜文峰来说，和拯救他人就像生命一样。那么在江城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谁来和拯救颜文峰呢？颜文峰不需要。他只需要看向自己的目标。

“好。”颜文峰挪开了对峙的神。脑海中已经绘了船中一层的大致结构图，正结合坐标飞快地解析路线，如何最快抵达目的地。

叶箐飘然路过了他，走在前，一脸不以为然。“哦对，我忘了，你本就是警察。为了上位设计陷害、杀死警队老前辈，为了钱贪赃枉法，当黑帮走狗的警察呢。了不起啊颜警官。”

满怀恶意笑着问，底却是近乎无情的凉薄与审视。

颜文峰依然在定不移地执行任务，推计划，但同时他知，这份致幻剂成了唯一能够治愈自己的药，且无法戒断。

叶箐走得很快，于走廊的转角停下，等了一等带路的人。后面那人罕见地挂不住笑了，脸上笼着霾，投视向前方，面无表情。

快要失去时，方知情。

“你偏偏要晃到我前来找麻烦。你是不是以为你在救他？”

叶箐毫不在意关系破裂。倒不如说，他本就憎恨和暴力血腥、利益至上的烂人为伍，厌恶虚伪的权者厌恶到作呕。

叶箐还在盯着颜文峰，神不善，但手上慢慢松开了。“如果他今天有个三长两短……”

“我赔命。”

颜文峰会说服自己，为了更的目标，不得不行恶事，牺牲他人，不择手段。

颜

颜文峰看了他一，不想再费神跟这人胡搅蛮缠，直接动朝目标位置快步走去。叶箐立即跟上。

但是也有说服不了自己的地方——他需要季末。只有在季末面前，颜文峰作为一个有七情六的普通人拥有的情才能自然释放和淌，才能缓了一气，真实的自己。不论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它私心满满，不违心。

对叶箐来说，带季末走就是唯一能的正确的事了。

向来肆意惯了，没人得住叶箐，现在他就偏要戳人脊梁骨，直言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儿时的梦想是当个警察，颜文峰。”

可季末不在这里，没人知叶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这句话的。

但叶箐是个嘴闲不住挑事的，在后面瞧着颜文峰的背影，若有所思：“颜文峰，你动不动说凡事为他好，不纠缠他，情款款装好人装到今天，怎么看到我来了就坐不住了，急了？终于忍不住暴真面目想对他手了？在这里争，正气凛然地质问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不会还当自己是个警察吧？”

“了这么多坏事，事到如今，你会不会有后悔的时候。”

叶箐挑了下眉，没有评论或是再去讥讽这一番以命作保证的话。怒气缓和，而后收敛，他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