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依旧抱着祁昭，他脑后的发，合着说这话的语气，颇有哄人的意味。

祁昭本人对此事毫不知情，事情发生后他才从家那里听说，祁牧是为了给他买生日礼才事的。

哗啦啦的声再度响起。

祁昭收拾了下床铺，把木板重新放好，去一楼的卫生间用冷洗了把脸。

的呼洒在脖颈，像是致命的撩拨，即便隔着布料，祁昭也能会到祁晟的心，但同时他也害怕自己剧烈的心声被祁晟察觉了去。

也不知祁晟抱了他多久，才终于把人给放开，两人重新面对面坐好，空气他们之间的空隙，祁昭无端觉得有些冷。

祁晟想，他亏欠祁昭太多了。

这只是一温存而已，或者是祁晟恰好今天心情不错，认清自己的份吧，祁昭。

听到这话，祁昭握了自始至终垂在旁的拳，指甲在掌心留下的印记，答非所问：“早餐好了。”

太近了。

或许是气氛酝酿到位了，一向只对祁昭下命令且见不得他违抗的祁晟，难得用了“好不好”这表示询问的词句，语气也放缓了不少。

清楚归清楚，能否释怀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在父亲刚去世，祁晟发过一次火后便逐渐冷静了，他嘴上说着是祁昭害死了他父亲，可心里却再清楚不过，那只是一场意外。

由祁昭来承担全的责任，这并不公平。

像是了一场关于死亡的梦又突然醒来，他化作鬼魂飘了那么久，在人世又被人世排斥在外，本以为会就这样抱憾消亡，可现在上天居然给了他重新生活的机会。

恰好父亲要外，恰好经过那条路，恰好遇上车祸。

祁晟在心底兀自叹息，明明心里还认他这个哥，当着面却又不肯叫，大抵还是有怨的吧。

“叫声哥，好不好？”

祁晟想到祁昭在墓碑前说的那些话，心又是一阵疼，他们是彼此仅存的关系最亲近的人了，可他不仅没尽到哥哥的责任，还……

再不吃就要凉了。

祁昭又冲了把脸，收拾好情绪去了客厅。

可他还是生生忍下来了，祁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甲留下的印痕还没褪去。

晟自认不是个矫情的人，但在此刻，他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受着真实存在的祁昭，情绪杂得难以言说，既想哭又想笑的。

虽然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下他和祁昭都活的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祁晟的思绪千回百转，可他没说明，祁昭也听不懂，只觉得这话没没尾的，便继续沉默。

心中积郁无宣，祁昭又是和这件事关系最大的人，导致祁晟把愤怒和憎恶一脑地倾倒在了祁昭上。

话题转的很生，像是预料之内，祁晟不戳破，也没求他，嗯了一声表示知了，便去了卫生间洗漱。

祁晟不由得把祁昭抱得更了些，两人膛相贴，祁昭被勒的有些不过气，也不推开他，默默把因为突然的亲密接而僵的放松了些，让祁晟抱得舒服。

“祁昭，你不欠谁的。”

别看他面上镇静，其实思绪早在祁晟碰他的时候就作一团了。

今天太反常了，他不仅没挨打，还得了一个拥抱，一个颇有些亲昵意味的拥抱，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去回应这个拥抱的冲动。

被抱怀里的那一刻大脑更是混沌不堪，他们之间几乎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距离。

可如果，如果当时过生日的是他，或者父亲是外谈合作，那他又该怪谁？